这话没能再问出来了,可怜的小儿郎登时便滚在了地上连连哀嚎,崇明一脚将他蹬倒,抄起手中纸伞便抽,边抽边怒骂不止。
&ldo;放你娘的屁!你见到谁了!?你见到崇明了!?&rdo;崇明手中捏着的纸伞柄都发出了断裂之声,将四周吃瓜看戏的朝京市人看得有些发怵,看不过去的人也上前来想要拦住崇明如此施暴。
崇明一手便将那人给拦了住,只恨自己今日未带马鞭出来,只带了这么把不经事的破伞。
&ldo;你满口喷粪诬陷药宗容决谷,将当今医道之首贬得一文不值,我不知道你居心何在。你这样的话说出来,还敢在茶馆说书之地大肆宣扬,单凭这些年里容决谷对整个朝中作出的贡献,我也有十足把握以诬陷布谣之由让你下狱,&rdo;崇明将手中断伞向那哀哀叫喊的小儿郎脸上一掷,雪白靴面将他脸颊拨正,踩着他下颌冷笑道,&ldo;这些也就罢了,但你一派胡言,还偏要胡诌为亲口所见,做这种下作腌臜事,还要将本郡主都牵扯进来,谁借你的胆子?嗯?&rdo;
崇明腿上使力,用力踩着那小儿郎,将他踩得眼泪涟涟。那小儿郎听到&ldo;本郡主&rdo;三字,更是吓绿了脸,声儿都不再敢出,心下大叹不止:当真是倒了大霉。倒了大霉!
他只知道崇明郡主回了朝京,但当真不知道这才多久时日,居然就如此好巧不巧在市中遇见了这混世魔王本尊。
茶楼中一时寂静了片刻,紧接着居然连个下跪拜见的人都没有,一群看客都丢下手中瓜子夺门而逃,有些个年纪较小不知发生何事的,还被年长的连拖带扯拉出了茶楼大门,冒雨夺路狂奔而去。
一时原本门庭若市的茶楼,顷刻间便空荡荡。
京中魔王崇明郡主回来了!甫一出现就将福运茶楼里的说书儿郎给暴揍了一顿,大骂其诽谤容决谷,棍都断了没命地揍人家!
稍年长一些的朝京人,对崇明郡主当真是又怕又爱。爱自然是爱她为人正直、又出身天家模样绝好,总能令人甫一见到便叹服其矜贵之姿‐‐但怕的理由,其实则更多。
崇明人虽正直,但性子却是一等一的火爆蛮横,见不得一点沙粒。但凡是打抱不平之时碰见谁为贼人求情,那必然是要连求情之人也要怒打上两鞭。
豆蔻年岁时候,崇明称霸朝京,三天两头便要将城中上到权贵儿女、下到市井二流子,看不顺眼的、阴阳怪气的,她全都要抽一顿。
是以这么些年崇明游历在外,众人听见各地传闻,诸如崇明郡主手刃奸官污吏、顺藤摸瓜诛杀全族乱党等等匪气十足的事情时,都没有人感到太过讶异‐‐谁让众人皆知,她自小本就是个性情暴烈、见不得奸佞的性子。
但今日之事不同了,朝京中市民亲身参与了散布谣言、纷杂谈论的乱事,如今崇明怒斥暴打那说书人,自然茶楼中所有听书议论之人也都有了七分同罪。这般情况,哪里还能不夺路而逃?
这场景倒是十分久违,崇明又好气又好笑。她哪里会拿这些市井百姓如何?
于是她再度俯身看向那说书的小儿郎,笑容带着十分深不可测。
&ldo;喂,现在我再问你一遍,谁‐‐教你这么说的?&rdo;
酉时,清平王府内,亓元解一连等了数个时辰未见到时纱,负气而归也并未再去找什么落脚歇息的地方,只沉着脸再度回到了清平王府,要同时缜这个天子堂兄讨个说法。
&ldo;此番诚然是纱儿太过分了,&rdo;时缜看着面色十分不善的亓元解,饱含歉意道,&ldo;我并未想过他会有如此大脾气。在此代他向谷主您赔个不是。&rdo;
语罢时缜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姿态上倒是做得十分足,但这到底也补偿不了此番容决谷饱受的非议。
以亓元解别扭的性子,自然不听这一套。他重重地&ldo;哼&rdo;了一声,冷冷道:&ldo;我倒还真不知道,我谷中为苍生操劳,到头来竟然还要被安上此等祸国殃民的庸医罪名!&rdo;
时缜看着眼前仿佛并不好安抚的亓元解,又想到了自己那闹脾气的堂弟,一时一个头变作两个大,万分为难。
亓徵歌其实心下也料到了会是如此,便一直在清平王府中等着亓元解灰溜溜回来。她从后边房中走了出来,身边不例外还是跟着陆莲稚。
亓元解抬眼看了亓徵歌一眼,心里一口气堵着,拂袖转过身去,怒道:&ldo;你又来做什么?总同这些没门没户的江湖草莽来往,是要气死我吗?&rdo;
在亓元解眼里,江湖人士便永远是飘摇之萍。且不说陆莲稚这等初出茅庐的少年人,就算是名满江湖的陆老盟主,他也能照样将其视为草莽。
陆莲稚猝不及防被骂了个正着,看着亓元解不待见的背影,泫然欲泣。
&ldo;没事。他就这样。&rdo;亓徵歌见陆莲稚眼帘微垂,亓元解分明骂的是自己,但到头居然是陆莲稚通身的气焰都被骂下去半截儿。
她悄悄伸手握了握陆莲稚,悄声道:&ldo;他对你其实跟对我一样。&rdo;
这话说得到位,陆莲稚一时感到舒缓了许多,挺了挺腰。
陆莲稚也知道亓元解到底是因为担心曲闻竹,便也不再怕被骂了,径直往前走了几步道:&ldo;谷主莫要心急,还有办法。&rdo;
&ldo;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rdo;陆莲稚声音清沉,泠泠间又带着几分少年清越,&ldo;谷主贸然前往,自然是空手而归。我想若是此番由小清平王与崇明郡主一同去,寻个机会将少帝堵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终归并不是什么大事。&rdo;
时缜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确实是并没有空闲也并没有机缘同时纱好好坐下谈一谈。
那日里父亲同自己夜间长谈犹还历历在目,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终究要用一辈子来扶持时纱,一场谈话总是必不可少。
一切都只需要坐下好好谈一谈,时缜便能够挑开时纱的心结。是时若是明白了容决谷这些年对老清平王的扶持,不必说是一个曲闻竹,或许还有连天的赏赐要落给容决谷。
不过看亓元解这模样,或许并不会给时纱那个面子接下。
那方亓元解听陆莲稚如此言论,一时也知道,这到底算是曲闻竹掺入了人家天家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到底还是需要他们天家自行解决。
亓元解沉着脸深深看了陆莲稚一眼,见陆莲稚年少却言谈稳重、姿态绰然,如此静时看来确实龙姿凤章、一表人才。
但他眼风扫动间,转而又看见了她背后负着的那柄长剑,想到她同那小郡主将打打杀杀看得如此儿戏,一时不由得又有些看不顺眼。
于是他重重哼了一声,将视线错开:&ldo;解铃还须系铃人,是,你说的没错。&rdo;
&ldo;可这是天家家事,我谷中之事,而你不过一个江湖剑客,&rdo;他目光越过陆莲稚,带着几分隐约的怀疑,看向了神色淡然的亓徵歌,&ldo;我们两家纠纷,干你何事?&rdo;
作者有话要说:
场内岳父:你谁?要点脸不?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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