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用的剑柄……&rdo;陆莲稚邀功似的,余光看着地上散乱倒下的几人,凑上前对亓徵歌道,&ldo;下手很轻的。&rdo;
&ldo;……&rdo;陆莲稚凑得过近,亓徵歌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才缓缓道:&ldo;……多谢姑娘出手相助。&rdo;
陆莲稚轻风般柔声笑了笑:&ldo;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的错。&rdo;
亓徵歌没有回话,只是走到桌前重新点燃了蜡烛,这才发现屋里早已被翻得一团糟乱。药箱与房内暗屉、柜门皆被打开,各处也是一片狼藉。所幸亓徵歌自身所带行李并不多,此刻也就并不算特别糟糕。
亓徵歌目光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愤懑,矮身蹲下,伸手欲捡起她那被丢在地上的幕离。
&ldo;时姑娘。&rdo;陆莲稚本面对着她,正欲走来一同帮忙,却在她蹲下的那一刻忽然转过身去,音色带着微妙的颤抖,唤了一声。
亓徵歌目露疑问,方欲开口探询,只是目光一低,忽然也站起身来,背了过去。
亓徵歌本就是从浴室中披了衣匆忙杀出的,身上水渍未干,衣衫也并不是特别完整。原本在昏暗中,彼此都并未察觉。
然而此刻已经燃了烛,亓徵歌分毫不觉地蹲着身,衣衫下摆缓缓分开,陆莲稚便猝不及防直接看到了那之下尤为白皙如玉的一截纤长大腿。尺度之高,另她甚至隐隐都看到了腿根。
&ldo;……&rdo;
&ldo;……&rdo;
一时间两人谁也不敢看谁,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亓徵歌整理好了衣衫,率先回了身:&ldo;……&rdo;她方欲出口的话语在看到陆莲稚烧红耳廓的那一瞬,生生憋了回去。
陆莲稚背对着亓徵歌,不止耳朵是红的,其实面色也仿佛是湖波映着的火烧云霞。听到身后传来了些微动静,她却仍不敢转身,只颤抖着道:&ldo;……抱歉……多有冒犯了,。时姑娘先去里间更衣罢,这里有我来收拾便好。&rdo;
此刻她满脑都是亓徵歌高叉衣摆下纤细皎白的大腿,内心也十分的复杂。
亓徵歌也并未说什么,沉默着走进了里间。
陆莲稚听见脚步声离了,讷讷地转了身,先将那四个贼人牢牢捆了起来,而后便收拾起了一室狼藉来。
外间诡异的气氛维持了片刻,待到亓徵歌换了衣裙穿戴整齐,并解下了那块墨玉递给陆莲稚时,陆莲稚才急速回过了神。
&ldo;使不得。&rdo;陆莲稚摆手道,&ldo;这玉我已经给了时姑娘,便是决了意不会收回的。&rdo;
她怕亓徵歌误会,便又道:&ldo;若姑娘只是觉得携带此物易引火上身,其实大可以将它收进袖里。毕竟江湖上我也有许多仗义朋友,如若遇见,此物也将于姑娘有助。&rdo;
亓徵歌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中止水一般的墨色寒潭忽然漾开了一丝涟漪。接着陆莲稚便听到一声低低的笑。
&ldo;……陆姑娘的脸,平时都是要红这样久的么?&rdo;亓徵歌也不顾促狭与否,便缓缓开了口。她此刻也不知为何,总之就是很想逗弄陆莲稚一番。
&ldo;!&rdo;陆莲稚抬手摸了摸脸,猝不及防亓徵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ldo;我不收这玉也自有我的理由。薄技相助却收人厚报,是医道之不齿为其一。此乃令尊遗物,我为外人,于情于理不便留存为其二。其三我行走这江湖,向来不带过多贵重物,总是忧心。&rdo;亓徵歌很快敛去了笑意,语气清淡道。语罢便也似昨晚一般,牵起陆莲稚的手,将那玉揉还在了陆莲稚手心里。
微凉而又极其柔滑的触感,仅仅是碰触了陆莲稚一瞬,便仿佛袖蝶翩然飞离花瓣一般离开。而那触感却真实地从陆莲稚手上传入了心底,令她没来由地微微颤栗了一下,垂下眸。
陆莲稚忖度一番,见亓徵歌确是不会收的,便也对赠玉一事就此作罢,但又仍觉不妥,便隐隐生出一个模糊想法,计上心头。
&ldo;不过说来……陆姑娘,你为何在此?&rdo;陆莲稚正神游着,亓徵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幽幽问道。
亓徵歌已离了杉府近一日,又自认在城中市里兜转许久。且出汴京的城门繁多,方向亦是各不相同,若说此番是偶遇,这理由便着实失了些水准。
陆莲稚听她这样一问,正与她方才隐隐思索着的想法合了拍。她眉梢一翘,眼中盈盈微光浮动,笑眯眯凑了前来:&ldo;姑娘本就是莲稚的救命恩人,莲稚自当跟着、护着。姑娘又生得如此娇弱,莲稚自想,就算是寸步不离,也不为过的。况且方才姑娘又不肯收下这玉,那莲稚只好今后都跟着姑娘,来报恩了。&rdo;
亓徵歌未曾想到陆莲稚还有这手,竟就这样顺杆子爬了上来,一时难免有些吃惊,又有些想要失笑的无奈。
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她眼中很快拂去了这些情绪,回复了清明:&ldo;这并不是说笑。且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回报,姑娘还是就此与我离了去,各行各道罢。若定要谈报恩,姑娘大可日后行走江湖,救死扶伤,这也便算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rdo;
亓徵歌能够接受距离若即若离、仿若隔雾,而接受不来这般突飞猛进的亲密。她并不认为陆莲稚与她这就到了可结伴江湖的阶段,一时心下敲响警钟,生出几分排斥与警惕来。
她想着,便缓缓绕行至床边,拿起矮几上叠放着的幕离,继续道:&ldo;此处我也不愿再多留了,现下便要离了去,与姑娘便就此别过罢。&rdo;
话音方落,陆莲稚忽神色一凛,动如疾风般飞速拔剑,扑上前将她压伏在床沿。亓徵歌听闻身后铮一声,似是有刀剑对撞,随即便听见一声惨叫。
她被陆莲稚压着俯趴在床边,甫一回过神便快速回头看去,便知晓是一贼人已转醒,方才隐在了她身后意欲偷袭。亓徵歌眼见陆莲稚毫不留情,抬手一剑便贯穿了那贼人右臂,将他半身牢牢钉死在墙上。力道之大,整个陆离剑都三分有一没入了白墙,那贼人当场便再度昏了过去。
看似已了,可陆莲稚却良久也没有从亓徵歌身上起来。亓徵歌被她不重不轻地压着,半晌也不知怎么回事,又有些担心,便试探着问道:&ldo;……陆姑娘?&rdo;
陆莲稚听她唤了一声,才闷闷应道:&ldo;……嗯。姑娘莫动……我…受伤…了。&rdo;似乎是极为不甘心,陆莲稚说话都断断续续起来。
亓徵歌闻言目露讶异,方才她分明见陆莲稚始终占着上风,理应并未被那贼人伤到分毫才是。她捺着性子又问道:&ldo;姑娘不如试着起身,我也好替姑娘瞧瞧?&rdo;
至此陆莲稚才动了动,右手撑床从亓徵歌身上起了来,左手奋力将剑猛地拔出,这才拄着剑歪歪斜斜占了起来。
&ldo;……&rdo;陆莲稚垂着头不说话。
&ldo;……&rdo;亓徵歌看出了她伤在哪里,一时无语,便也半晌说不出话。
&ldo;我……平时走路都很稳的。许是……方才实在着急了……&rdo;陆莲稚心虚地辩道。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一个小画师 香蜜沉沉共你浮川 (薄樱鬼同人)[薄樱鬼]长水流照君 如临大敌 失乐园 纯白之间 恋上一颗小软糖 倾思楼 冰是睡着的水 野蒿园 你追我隔层纱 一片雪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子弹上膛 被盯妻狂魔支配的日子 (花千骨同人)血骨情缘 陆望柳倾叙 樱花色梦境 (镇魂同人)镇魂之我想要你幸福 我与将军解战袍 异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