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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伊织坐进沙发，看着霞插花的背影说道：

&ldo;上次突然给你打电话，真对不起。&rdo;

&ldo;我才抱歉呢！&rdo;

&ldo;那么晚打电话，后来我一直在责备自己。&rdo;

&ldo;说是和村冈先生在一起。&rdo;

霞把芍药拿在手里，仔细审视，剪掉叶子。

&ldo;开始时只是打算喝几杯，不觉喝多了，倒是最后村冈警告了我一番。&rdo;

&ldo;警告？&rdo;

&ldo;他说，我不该喜欢你。&rdo;

霞装作没听见，插着花，双手压住精的中部。

&ldo;他还什么都不知道。&rdo;

伊织说话时，霞转过身来。

&ldo;摆在哪儿？&rdo;

大型装饰柜中段有一块可容电视机大小的空间。伊织指了指，霞捧着花瓶，放在那位置上。

&ldo;它可能给您添乱。&rdo;

&ldo;不，太棒了。&rdo;

一朵大芍药花，仅剩的一片绿叶靠在花的旁边。这一切和淡淡的备前备前，日本古地名，此处作花瓶名下同　。花瓶相得益彰。配上花，屋子增加了一种华贵的气氛。

&ldo;我原来以为芍药是富贵花，可这么一看，倒很素雅。&rdo;

&ldo;我不是自夸，白芍药，而且只有一朵，这才雅致。&rdo;

伊织点点头，想要说&ldo;花就像你……&rdo;，但没有说出来。他记得霞拿山茶来时，他也曾经说过花像霞一类的话，当时也是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每次都说很像你，听起来缺乏感情，而且这说法本身也稍嫌做作。然而，这时他感到两者相象，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山茶那羞涩洁白的姿态正如霞，而芍药那沉静的雍容也正与霞相象。

两个人看着旁边的花，相对而坐。

&ldo;一直很忙吧？&rdo;

&ldo;谈不上。倒是我一直很焦急，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你总不给我打电话。&rdo;

&ldo;您是说，让我给您打电话？&rdo;

一瞬之间，霞表情严肃地看着伊织。

伊织又一次想到霞是有夫之妇。虽然曾经幽会过两次，但要女方主动打电话，可能确实有些过分。

&ldo;半夜里打了个怪怪的电话，结果不好意思再打。下回白天打。&rdo;

&ldo;也许女佣接电话。不过，她很聪明，没关系。&rdo;

伊织吃了一惊。像这么主动地表示，霞还是头一回。过去总是躲躲闪闪，似乎被迫无奈的样子。

&ldo;到别处去顺便到这儿吗？&rdo;

&ldo;到日本桥百货商店的花卉展览会去了。我的花展览了，虽说不好。&rdo;

&ldo;那倒一定要欣赏。&rdo;

&ldo;不值得一看。&rdo;

伊织又看了看花瓶里插的花。花朵平凡，可插出来的风格十分别致。

&ldo;听说，你六点钟……&rdo;

&ldo;和展览会的朋友们在饭店聚会。&rdo;

看过展览，然后举行招待会。利用这中间的短暂时光，霞来看自己。可是，六点钟的话，还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伊织又看看花，思索着找个机会约霞上床。

男人很难准确地了解女人的心。霞既然抽出白天短暂的时光到家里来见自己，自然是对自己有好感。可以肯定地说，这就是爱。但这是否就意味着会跟自己上床，伊织却实在缺乏自信。男人不清楚的就正是这后面的事情。

过去已经以身相许，现在又是二人相处。照过去的情形来看，她当然会同意。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女人有时也会拒绝。她可能说，我不是这意思，也可能说，只是来见个面。要是想要的心情表露的太明显，女人反而会逃避。

不过，她绝不会打心眼里讨厌他，如果自己认为不行而灰心丧气，结果反而会被她认为自己没勇气。总之，对女人来说，这时的气氛非常重要。上床没有道理可讲，只是个时机问题。在顺其自然的状态下拉一把，她就会顺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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