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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1页）

林雅雯心里腾一声，果然如此！司马古风这样说，等于是向她证实，殷虎已经在采取措施了。&ldo;难道……&rdo;她把目光投过去，有几分慌乱地盯住司马古风。

&ldo;先别难道，我问你一件事，北湖的资料你到底掌握得全不全？&rdo;

林雅雯摇头，北湖事件的前因后果她虽是清楚，但具体他们怎么操纵的，她却没来得及细查。她知道的，也就是宋亚子信上写的那些。

&ldo;他们的做法已引起诸多人士的不满，眼下要紧的，是把证据拿出来。&rdo;司马古风又说。

林雅雯紧着将宋亚子那封信说了出来，司马古风听完，摇了摇头：&ldo;不顶用的，雅雯，对方不是一般人，凭一个村会计的证词，奈何不了他们。&rdo;

司马古风这才告诉林雅雯，殷虎跟海林书记的矛盾彻底公开了，海林书记并没向中央辞职，他只是在省委常委会上愤怒地说了一句：&ldo;如果我揭不开这个盖子，我第一个向中央辞职！&rdo;结果，就让殷虎等人误传成海林书记已经向中央辞职。

&ldo;他们这样做，别有用心啊。&rdo;司马古风长长叹了一声，&ldo;海林书记一开始也是很矛盾，他怕牵扯进去的人太多，对全省的工作不利，所以他走了稳妥路线，想尽可能地将事态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谁知他们目空一切，几乎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海林书记这才迫不得已。雅雯啊，政治斗争，要多残酷有多残酷，怕是你我都想不到，海林书记差点就让他们逼走。&rdo;

&ldo;逼走？&rdo;林雅雯越发震惊。

&ldo;是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省委七个常委，五个跟殷虎站在一起。海林的日子不好过啊‐‐&rdo;

林雅雯倒吸一口冷气，高层如此复杂的局势，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她还想，海林书记太过保守，遇事不果断，现在看来，她幼稚得真是令人发笑。

&ldo;怎么办，海林书记不会真被他们挤走吧？&rdo;林雅雯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她心里头残存的希望，眼看要破灭了。

&ldo;很难说。&rdo;司马古风又捧起茶杯，脸色非常凝重。跟平日的达观比起来，今天的司马古风，让林雅雯感到害怕。

&ldo;眼下局势还不是太明朗，到底谁能占上风，不好判断。海林虽有一腔正气，毕竟势单力薄。殷虎这人，老谋深算，他手上的牌，多着呐。&rdo;

&ldo;那……&rdo;林雅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跟司马古风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愁容满面。

&ldo;眼下政协和人大这边都有动作，不少委员和代表已站了出来，你马上去县上，一定要把北湖倒卖土地的证据拿到手。还有，你设法找到郑奉时，他手上有不少证据，现在其他渠道都让他们封死了，引黄工程和引泯工程虽然有大腐败，但上上下下都是殷虎的人，只有依靠流管处，依靠沙湖这些事了。&rdo;

&ldo;这……&rdo;

&ldo;用不着怕，要相信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rdo;司马古风扬起脖子，猛地灌下茶，眼神里，忽然闪出一串子光。

2

林雅雯前往北湖的脚步让祁茂林阻断了。司机孙愔拉着她刚进了县城，车子就让祁茂林堵住了。

&ldo;你是不是想去北湖？&rdo;祁茂林问。

林雅雯点头，她不明白祁茂林怎么会等在这里。去党校学习后，她很少跟祁茂林联系，祁茂林也只跟她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问她朱世帮去了哪，林雅雯真不知道朱世帮的下落，祁茂林的话反把她吓了一跳，后来她才得知，朱世帮带着沙湾村村民凑的钱，去了河南，具体做什么，不得而知。还有一次是商量熏醋厂扩建工程的事，祁茂林想把二期规模压一压，怕规模太大，反让企业受累。林雅雯没表态，这点上她很明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她现在属于离岗县长，最好还是少发表意见。祁茂林对此不满，认为她在闹情绪。

&ldo;跟我回去。&rdo;祁茂林说。

&ldo;去哪？&rdo;

&ldo;还能去哪？到我办公室！&rdo;说完，祁茂林先坐车走了，林雅雯怔了许久，还是坐上车，往县委去。

车子开动后，她问孙愔：&ldo;是你告诉他的？&rdo;

孙愔默了默，心虚道：&ldo;祁书记他……&rdo;

&ldo;好了，别说了！&rdo;林雅雯近乎粗暴地打断孙愔。她本来想径直去苏武乡的，谁知‐‐

到了祁茂林办公室，她发现强光景也在。这才分开几天，强光景就变了一个人，萎靡不振，头发乱蓬蓬的，西服领子倒卷着，一双眼熬得黑青，哪还有个部长样。县上形势到底如何，强光景就是晴雨表，林雅雯扫了强光景一眼，没说什么，心里，却为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ldo;坐吧。&rdo;祁茂林的脸色比刚才路上略微好看了点，说出的话，仍然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感情。林雅雯站着没动，她不清楚祁茂林拦她做什么，不会是想阻止她的行动吧？

&ldo;我说过多少遍，北湖的事情你少插手，怎么老是听不进去？&rdo;

&ldo;我插手什么了，我什么也没插！&rdo;一听祁茂林果然是老调重弹，林雅雯不高兴了，她心里急着赶路，不想在这些老话题上浪费时间。

&ldo;没插你去北湖干什么？&rdo;祁茂林也来了劲，声音重重地责问道。

&ldo;我去北湖怎么了，北湖不能去？&rdo;

&ldo;雅雯同志，我是为你好，请你理解点别人好不好？&rdo;

&ldo;我没法理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走了。&rdo;说着，她真就转身往外走，她必须去北湖，谁也阻挡不了。

&ldo;雅雯同志，等我把话说完！&rdo;祁茂林在后面厉声道。林雅雯只能站住，无论她心里多么的不痛快，她还必须得尊重祁茂林。

&ldo;雅雯，听我老祁一句劝，回去吧，安安心心在党校学习，县上的事，你就当啥也听不见。&rdo;祁茂林忽然就软了语气。林雅雯怔怔地掉转头，盯住他。她发现，祁茂林的脸色在变，由白变青，然后变黑，最后，变成一片蜡黄。

&ldo;祁书记……&rdo;林雅雯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

&ldo;你非要逼我把老底端出来吗？&rdo;祁茂林避开她的目光。这一刻，这位年近六旬的老书记心是抖着的，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县长，他真是有苦无法说。林雅雯哪里知道，就在她跟司马古风坐在同心阁捧着茶品尝苦味的那几个小时，祁茂林跟孙涛书记也捧着茶具，可他们实在是饮不下去啊。来自省城的消息说，省委常委会上，海林书记再次输给了五个常委，有人要逼孙涛书记离开河西市，接替他的，很有可能是朱天成！

&ldo;回去吧雅雯，别做无谓的牺牲了，有许多事，不是你碰的。你还年轻，没这个必要……&rdo;

&ldo;不，祁书记，你把我想错了。&rdo;林雅雯错以为祁茂林是怕了，语气里竟带了嘲讽。祁茂林苦苦一笑，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就在林雅雯二度转身朝外走时，一直闷在沙发上的强光景突然说：&ldo;林县长，你还是听祁书记的劝，回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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