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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也罢,烙印就免了吧。&rdo;坂木科长居中斡旋,&ldo;再说,单单把&lso;品川区&rso;这个标记烙在屁股上,往后很可能导致责任问题。&rdo;

&ldo;是,既然科长您那么说。&rdo;樱田一副遗憾的语气。

&ldo;那么,我的名字附带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了?&rdo;瑞纪盯住猴的小红眼睛问道。

&ldo;我如果说出来,您有可能受到伤害。&rdo;

&ldo;没关系,说说看!&rdo;

猴困惑地略作沉思,额上的皱纹稍微深了些。&ldo;不过,恐怕还是不听为好。&rdo;

&ldo;不要紧,我想知道真实情况。&rdo;

&ldo;明白了。&rdo;猴说,&ldo;那么,我就如实道来。你的母亲是不爱你的。从小道现在一次也不曾爱过你。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但事实如此。你姐姐也一样,你姐姐也不喜欢你。你母亲之所以把你送去横滨上学,是因为想甩掉包袱。你的母亲和你的姐姐想把你尽量撵的远一些。你的父亲绝对不坏,无奈性格懦弱,所有不能保护你。这样,从小你就没有充分得到任何人的疼爱。你自己也该隐约有所感觉,可是你有意不去感觉。你想回避这一事实,想把它塞进心底的小黑洞盖上盖子,尽量不去想难堪的事,不去看讨厌的事。在生活中把负面感情扼杀掉,这种防御性姿态成了你这个人的一部分。是这样的吧?但这使得你无法无条件地真诚地由衷爱一个人。&rdo;

瑞纪默然。

&ldo;现阶段,看上去你过着无风无浪的幸福的婚姻生活,也许实际也是幸福的。但是,你并不深爱你的丈夫,对吧?如果你生了孩子,长此以往,你们也可能发生同样的事。&rdo;

瑞纪一言不发,蹲在地板上闭起眼睛。感觉上似乎身体整个散架了。皮肤也好内脏也好骨骼也好,所有部位都七零八落,惟独呼吸声传来耳畔。

&ldo;这猴全市胡说八道,&rdo;樱田摇头道,&ldo;科长,我忍耐不下去了,给它个厉害的瞧瞧好了!&rdo;

&ldo;等等!&rdo;瑞纪说,&ldo;实际情况确是那样,确如这猴君所说。这点我也早就知道,但我装聋作哑地活到现在,捂住眼睛,塞住耳朵。猴君只是如实讲述罢了。所以,请原谅它。别再说什么,就这样放归山林吧!&rdo;

坂木哲子轻轻把手放在瑞纪肩上:&ldo;你没关系么?&rdo;

&ldo;没关系,我不介意。我的名字回来了就行。我将和那里边含有的东西一起走完以后的人生。因为那是我的名字,是我的人生。&rdo;

坂木哲子对丈夫说:&ldo;那么,这个周末开咱们家的车道高尾山,吧这只猴放到适当的地方去,可以吧?&rdo;

&ldo;当然可以,放了就是。&rdo;坂木科长说,&ldo;刚换的车,距离正好用来熟悉一下车况。&rdo;

&ldo;太谢谢了,诊不知怎么感谢才好!&rdo;猴说。

&ldo;不晕车吗?&rdo;坂木哲子问猴。

&ldo;不晕,不怕。绝不至于往新车座上呕吐伙大小便什么的,老老实实坐着不动,不给诸位添麻烦。&rdo;猴说。

和猴分别时,瑞纪把松中优子的名牌递给了猴。

&ldo;我带着不如你带着好,我想。&rdo;瑞纪对猴说,&ldo;你不是喜欢松中优子的么?&rdo;

&ldo;是的,我是喜欢她。&rdo;

&ldo;这个名字好好带着,别再偷其他人的名字了。&rdo;

&ldo;是。这个名牌比什么都宝贵。偷窃也彻底洗手不干了。&rdo;猴转过一本正经的眼睛保证道。

&ldo;不过,为什么松中优子死前让我保管这名牌呢?为什么选择了我呢?&rdo;

&ldo;那我也不知道。&rdo;猴说,&ldo;但不管怎样,我和你因此得以这么面对面说话。或许这是一种巧合。&rdo;

&ldo;一点不错。&rdo;瑞纪说。

&ldo;我说的怕是伤了你的心吧?&rdo;

&ldo;是啊,&rdo;瑞纪说,&ldo;我想是伤了,伤得很深。&rdo;

&ldo;非常抱歉。本来我不想说的。&rdo;

&ldo;没关系,因为我心里大致也是明白的。总有一天我将不得不直接面对这一事实。&rdo;

&ldo;承您这么说,作为我也放心不少。&rdo;猴说。

&ldo;再见!&rdo;瑞纪对猴说,&ldo;我想再也见不到了……&rdo;

&ldo;您也多保重!&rdo;猴说,&ldo;承蒙救了我这样的家伙一条命,多谢多谢!&rdo;

&ldo;再不可返回品川区的哟!&rdo;樱田用警棍拍拍手心说,&ldo;今天也是因为科长的关照,才开恩饶你一次。下次在这一带发现你,这要我有一个念头,你就休想活着回去!&rdo;

看样子,猴也完全清楚:这不纯属威胁。

&ldo;那么,下星期怎么办?&rdo;折回咨询室后,坂木哲子问瑞纪,&ldo;还有事找我咨询?&rdo;

瑞纪摇头:&ldo;不,托您的福,问题全都解决了。这个那个实在谢谢了,非常感谢!&rdo;

&ldo;关于刚才猴说你的那些,没有特别要跟我说的吧?&rdo;

&ldo;没有。在这方面,我想自己总有办法可想。那是必须首先由我自己考虑的。&rdo;

坂木哲子点头:&ldo;是啊,我想你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下决心,你一定能坚强起来。&rdo;

瑞纪说:&ldo;不过,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来这里也没关系的?&rdo;

&ldo;当然。&rdo;坂木哲子大大地横向展开柔和的面庞,莞尔一笑,&ldo;那时咱们两人再紧紧抓住什么吧!&rdo;

两人握手告别。

回到家,瑞纪把猴交还的&ldo;大泽瑞纪&rdo;旧名牌和刻有&ldo;安藤瑞纪&rdo;的银项链装进褐色办公用信封封好,放进壁橱的纸壳箱中。自己的名字总算回到手上了。往后她将再次同这名字一起生活下去。进展或许顺利,或许不顺利,但不管怎样,那终究是她的名字,此外别无名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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