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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唔……可喜欢炖牛排？&rdo;

&ldo;啊。&rdo;

&ldo;做好了。我一个人要吃一个星期，不来？&rdo;

&ldo;不赖啊。&rdo;

&ldo;ok，一小时后来！要是晚了，我可就一古脑儿倒进垃圾箱。明白？&rdo;

&ldo;我说……&rdo;

&ldo;我不乐意等人，完了。&rdo;说到这里，没等我开口便挂断了电话。

我重新在沙发上歪倒，一边听收音机里的第一个40分钟节目，一边出神地望着天花板。10分钟后，我冲了热水淋浴，用心刮过胡子，穿上刚从洗衣店取回的衬衫和短裤。一个心旷神怡的傍晚。我沿着海滨大道，眼望夕阳驱车赶路。进入国道前，我买了两瓶葡萄酒和一条烟。

她收拾好餐桌，摆上雪白的碟碗，我用水果刀启开葡萄酒的软木塞，放在中间。炖牛排的腾腾热气使得房间异常闷热。

&ldo;没想到这么热，地狱一样。&rdo;

&ldo;地狱更热。&rdo;

&ldo;像你见过似的。&rdo;

&ldo;听人说的。由于太热了，等热得快要发狂时，便被送到稍微凉快点的地方，过一会儿又返回原处。&rdo;

&ldo;简直是桑拿浴。&rdo;

&ldo;差不多。里边也有的家伙发狂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地方。&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被带到天国去，在那里往墙上刷漆。就是说，天国的墙壁必须时刻保持一色洁白，有一点点污痕都不行，因为影响外观。这样一来，那些从早到晚刷墙不止的家伙，几乎全都得气管炎。&rdo;

她再没询问什么。我把掉在瓶内的软木屑小心翼翼地取出，斟满两只杯子。

&ldo;冰凉的葡萄酒温暖的心。&rdo;干杯时她说道。

&ldo;什么啊，这是？&rdo;

&ldo;电视广告呀。冰凉的葡萄酒温暖的心。没看过？&rdo;

&ldo;没有。&rdo;

&ldo;不看电视？&rdo;

&ldo;偶尔。以前常看。最中意的是名犬拉希，当然是第一代的。&rdo;

&ldo;到底喜欢动物？&rdo;

&ldo;嗯。&rdo;

&ldo;我是有时间就看，一看就一天，什么都看。昨天看生物学家和化学家的讨论会来着。你也看了？&rdo;

&ldo;没有。&rdo;

她喝了口葡萄酒，突然想起似地轻轻摇头道：

&ldo;帕斯茨尔具有科学直感力。&rdo;

&ldo;科学直感力？&rdo;

&ldo;……就是说，一般科学家是这样思考的：a等于b，b等于c，因此a等c、q、e、d，是吧？&rdo;

我点头称是。

&ldo;但帕斯茨尔不同。他脑袋里装的唯独a等于c，无需任何证明。然而理论的正确已经被历史所证明，他一生中有数不清的宝贵发现。&rdo;

&ldo;种痘。&rdo;

她把葡萄酒杯放在桌上，满脸惊诧地看着我说：

&ldo;瞧你，种痘不是简娜吗？你这水平居然也上了大学。&rdo;

&ldo;……狂犬病抗体，还有减温杀菌，是吧？&rdo;

&ldo;对。&rdo;她得意但不露齿地一笑，喝干杯里的葡萄酒，重新自己斟上。&ldo;电视讨论会上将这种能力称为科学直感力。你可有？&rdo;

&ldo;几乎没有。&rdo;

&ldo;有好，你觉得？&rdo;

&ldo;或许有所用处。和女孩睡觉时很可能用得上。&rdo;

她笑着走去厨房，拿来炖锅、色拉盘和面包卷。大敞四开的窗口有些许凉风吹来。

我们用她的唱机听着音乐，不慌不忙地吃着。这时间里她大多问的是我上的大学和东京生活。也没什么趣闻，不外乎用猫做实验（我撒谎说：当然不杀的，主要是进行心理方面的实验。而实际上两个月里我杀死了大小36只猫），游行示威之类。

我还向她出示了被机动队员打断门牙的遗痕。

&ldo;想复仇？&rdo;

&ldo;不至于。&rdo;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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