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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ot;我们一起去！&ot;

&ot;不，我去做这事不合适，&ot;峻岚说，&ot;你去找容子，让她陪你去！&ot;

洁岚还在犹豫，峻岚已决定快刀斩乱麻。他说了声：&ot;你去办吧，隔几天我来找你问消息。&ot;话音刚落，他已走到店门口，又回过身说：&ot;对，你去付一下帐，我没有上海粮票！&ot;

郑洁岚赶回学校，已是第三节课下课。操场上围了一大拨人，她看见李霞是那拨人的中心，她两眼光闪闪的，脸上像涂了腮红，粉粉的，挥着手臂在讲着什么。

洁岚走近了，才听见她说：&ot;评委让我回来等通知，反正能不能上决赛我不能保证，可是我发挥了最佳水平，估计问题不大。&ot;

&ot;张玥怎样？&ot;

李霞的声音轻下去：&ot;她看来危险了，唱第一句就没处理好，破了句！后来评委同意她再选一首唱。&ot;

&ot;第二支歌唱得怎样？&ot;有人问。

&ot;还可以。&ot;李霞说，&ot;但肯定是要扣去点分的！复赛的竞争这么厉害，得分差零点一分都可能落榜，都是从初赛过来的强手。&ot;

颜晓新说：&ot;这下，她父亲也灰掉了吧？不会再请客了吧？还有她母亲，把女儿看得那么重！&ot;

李霞点点头：&ot;这是肯定的。张玥出来时都哭了！这也叫命中注定，替她惋惜也没用！&ot;

洁岚有点为张玥难过，中午放学，她特意到张玥的教室去看她。张玥的午饭每天是由保姆送来的，她家保姆总是拎着个三层的大保暖盒匆匆而来，风雨无阻。今天也不例外，那精致的饭菜，浓浓的汤放满了她的课桌。

张玥正在吃饭，见洁岚过来，就赶紧扒拉几口饭，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对保姆说了声：&ot;吃饱了，你回去吧！&ot;拉着洁岚的手一口气跑到报亭那儿。在那儿站下后，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把千松升。

小风轻飘飘地拂来，挟裹着微微的凉意，吹在额头上舒服极了。同张玥在一起，洁岚总有种松弛、愉快的感觉。张玥今天穿的是粉绿色的薄薄的毛衣，宽背带的深绿方格的裙子，皮鞋也是暗绿色的，在秋天淡淡的阳光下，她就像一株天真烂漫的小树，非常之清新。

&ot;你真漂亮！&ot;洁岚由衷地说。

&ot;从来没人这样说过。&ot;张玥那对有点特别的眼睛闪着欣喜万分的光，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ot;你是第一个赞美我的人，妈妈说我又丑又粗。确实，妈妈是漂亮，她年轻时的照片简直像天仙！&ot;

张玥情绪很好，这女孩平素内向文静，可在洁岚面前一说话就滔滔不绝。洁岚刚提起上午的复赛，她就说：&ot;我上午出了个大洋相，还好，后面一个歌发挥好了。你知道不，李霞唱得好极了，假如我是评委，肯定会投她赞成票的，我觉得她希望比我大！&ot;

&ot;最好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们两个都得奖！&ot;洁岚笑着说。

张玥把洁岚的手拉得紧紧的，说：&ot;我也这么想！洁岚，等会儿潘同表哥要来问我复赛的情况，我们去校门口等他一会儿好吗？&ot;

操场上活跃着一帮精力过剩的男生，都穿着背心，背心后面烫着鲜明的数字，喊声不绝，她们并没感到好奇，因为男生们似乎永远不会厌倦运动和竞争，每天中午这儿都有篮球的赛事。而篮球队里，似乎集中着全校最优秀的男生。

&ot;他们个子都很高。&ot;张玥漫不经心地说，&ot;不知是个子高的人才去参加篮球队呢，还是篮球队的人个子长得快？&ot;

&ot;可能都有点吧！&ot;洁岚说。

球场上，背对着她们的五号队员忽然远距离地来了个潇洒的投篮动作，只见那球在半空中划了个幅度很大的弧线，不偏不倚进去，连网圈都没擦到一下。那五号不仅球艺高超，身材也是独一无二的挺拔，宽宽的肩，长长的腿，就像个篮球运动员。

洁岚和张玥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ot;噢，好球！&ot;

那五号回过脸来，她们两个这才发现，原来那打得一手好球的就是潘同！潘同在球场上驰骋着，好球一个接一个，令人眼花缭乱。她们两个自动地为他当啦啦队，为他加油。潘同脸色严峻，并不朝她们多看一眼，但他的打球动作却更加洒脱了，进球越来越频繁。

&ot;我没有兄弟姐妹，太不幸了。&ot;张玥说，&ot;真想有个哥哥！&ot;

&ot;我有哥哥，但是……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ot;洁岚愤愤地说。

一场球赛完毕，潘同抱着外套走过来：&ot;我过来时正巧他们篮球队少人，我就成了一员候补的大将。张玥，上午怎么样？&ot;

&ot;爸爸估计说我会取胜的。&ot;张玥说，&ot;其实失败了我也能想开，机会多得是！&ot;

潘同说：&ot;但是，把握每一个机会才是聪明人！&ot;

洁岚默默无语，她不知是否该把那抽烟事件的真相告诉他。潘同也看出洁岚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ot;发生什么意外了？&ot;

&ot;没什么！&ot;

&ot;不，不，你一定遇上难题了！&ot;潘同认真地说，&ot;如果相信我，请告诉我！&ot;

张玥插了一句话：&ot;请问，我可以申请走开一会儿吗？那个后来的五号打得比二哥哥还好，我情愿看打球去！&ot;

潘同挥挥手，把张玥放跑，对洁岚说：&ot;你们的班主任过来了！&ot;

果然，雷老师拎着包从校门口进来，她行色匆匆。一直走到近处，母子两个才对视了一秒钟。洁岚发现，在校园里，雷老师看自己的儿子时，也带着那种师长的目光。

&ot;这是一种职业原因。&ot;潘同说，&ot;妈妈在家就把我当学生，从我出生的第一天起，她就开始批评我。&ot;

&ot;她很爱你，看得出的！&ot;

&ot;我不否认这一点。妈妈对我期望很高，可我既不是神童又不是天才。&ot;潘同说，&ot;也许她觉得事违人愿。不谈了，好不好？我要回学校去拼搏，我答应她五十岁生日时送她一张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不想食言。&ot;

&ot;等一等！&ot;洁岚叫住他，把黄潼的事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ot;当时就不该搞得那么厉害，现在连后路都没了。&ot;潘同皱着眉，&ot;我母亲在争取评高级教师，她毕业于名牌的师范大学，又工作那么多年，理所当然应该评上。可是，竞争很厉害！&ot;

&ot;这事责任在我，不会影响雷老师吧？&ot;

&ot;这你就大幼稚可笑了，学生一个错误的反映，班主任误以为真，还报到校方作出处理决定，这也算是班主任工作疏忽，治班不严。别人会找到话柄的。&ot;潘同说，&ot;能不能半年后再讲？那时职称都解决了，万无一失！&ot;

&ot;为了那事，黄潼受了大委屈，校团委撤了他校报主编……&ot;

&ot;校报主编有什么当头？&ot;潘同说，&ot;当代青少年的方向是务实不务虚！&ot;

潘同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深深地激怒了洁岚，她突然感觉到他的自负和漠然，可她不想同他争吵，不忍用辛辣的口吻激怒她喜欢的人。她涨红着脸，几乎要口吃起来：&ot;这，这对你也许无所谓，但对黄潼很重要！&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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