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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楼护这回才真的笑了，道：&ldo;呵呵，这是跟我外祖母学来的，你忘了，我一直改不掉。你知道的嘛，我是外祖母带大的。&rdo;

陈汤打断了他的解释，追问道：&ldo;楼君，到底有什么见闻，汤很想知道。&rdo;

楼护道：&ldo;陈君倒是性急，要说见闻，实在太多了。我前年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匈奴两单于合战，边塞将士可以作壁上观，真是罕见的奇景。两边数万骑兵鏖战了一天一夜，尸骨堆积如山，我们汉兵士卒在烽隧上都觉得惊心动魄。后来其中一方郅支单于击破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落荒而逃，只好沿着

长城，一直向东急奔，并派遣使者向我们大汉求救。&rdo;

陈汤的身子直往前倾，兴奋地说：&ldo;楼君真是眼福匪浅，可怜我当时还在家乡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诸君住在京师，眼光和别处就是不一样。&rdo;

楼护道：&ldo;呼韩邪单于前不久来长安祝贺新年，如果不是遭到这样的内讧，也很难让他们如此降心。&rdo;

陈汤道；&ldo;如果不是我们大汉连年出兵，打得他们难受，他们也不会内讧。只是不知道郅支单于现在怎样，只怕将来仍是汉朝的威胁。&rdo;

&ldo;现在还不知道。&rdo;楼护道，&ldo;只是听说郅支单于也派了使者来长安。不过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是不知道这些的。&rdo;

这时萭欣听见外面扰攘，也从堂上奔出来，看见楼护，她眼睛一亮，叫道：&ldo;君卿哥哥，你从天上掉下来的罢？说不见就不见了，说来就来了。&rdo;

楼护笑道：&ldo;没想到我们的小鹿又长高了，嗯，越发美了。&rdo;

萭欣从小活泼，喜欢蹦蹦跳跳的，所以楼护给她取了个外号叫&ldo;小鹿&rdo;，其实我心中倒有一个不明了的想法，我希望他们俩能成匹配。让妹妹嫁给楼护，我是完全放心的。不过不知道楼护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好随便提。

他们两个人似乎也很亲热，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我都插不上嘴。我无奈地看看陈汤，因为他也插不上嘴，所以也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我感到自己似乎冷落了他，于是没话找话道：&ldo;子公，你天天在庭院里练习击剑，难道想当武将吗？张侯上次介绍的太官献食丞一职可惜是文职啊。&rdo;

他咬咬嘴唇，笑道：&ldo;不敢，汤练习击剑，只是告诫自己不要懈怠而已，谈不上什么想当武将了。&rdo;

我又觉得无话可说，大概是因为心里一直对他有成见罢。张侯对他的推崇丝毫不能改变我这个成见，虽然我确实相信，他是个很有才干的人。

《赌徒陈汤萭章》四（2）

回首妹妹，她和楼护显得比以前更为融洽。不过两年前，她还是个小孩，现在已经成人，所以举止形态到底要端庄些。我想，希望楼护也会喜欢她。

我正凝思发呆的时候，突然被陈汤的声音打断了，他局促地说：&ldo;要不你们谈罢，下走先告退了。&rdo;

他又向楼护和萭欣拱手：&ldo;抱歉，下走先告退了。&rdo;

我赶忙挽留道：&ldo;子公，很快就到上食时间了，何必走。如果实在有事，不妨一起用了饭再走不迟。&rdo;说着，我不容他分辨，大声道：&ldo;来人，上食馔。&rdo;

楼护也劝道：&ldo;刚才冷落君了，实在惭愧。请千万赐暇一起用食。&rdo;

萭欣则睁大了眼睛望着陈汤，直到陈汤点头答应，才露出了笑颜。

一会儿，各种菜肴端了上来，有烤羊和炙鸡，还有青葵和蔓菁、茄子，都是新鲜上好的菜蔬，我们一口肉一口酒畅饮，这场饭不知道吃了多长，只看见日头也渐渐到中天了。好在春日的阳光并不晒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起了前两年冬天被腰斩的平通侯杨恽的话：&ldo;田彼？spanclass=yq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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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命令人把残羹清理好，这时仆人来传话道：&ldo;主君，外面有客人来拜访。&rdo;

&ldo;什么客人？&rdo;我问道。

仆人有点紧张：&ldo;他自称是廷尉，还给了我这张名刺。&rdo;

我展开名刺一看，上面果真写着&ldo;廷尉田听天谨候&rdo;的字样。

我心下有些踌躇，这个官员倒是新来的，以前从未打过交道，难道也是爱好斗鸡的？我容不得细思，马上叫道：&ldo;请廷尉君在前厅少待，我马上就出去迎接。&rdo;

听到&ldo;廷尉&rdo;两个字，陈汤马上变得有些兴奋，他竟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很不讲礼节，急促地说：&ldo;我也跟君出去拜见一下罢，能见到九卿，实在机会难得啊！&rdo;

我愕然地看着他，但也不好拒绝。我又瞟了一眼楼护和萭欣，楼护面无表情，萭欣则似乎有些愧怍。是啊，陈汤毕竟是我们家的客人，在楼护面前表现得这个样子，究竟也是很让主人难堪的。妹妹此刻大概正和我一样难堪。

我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说：&ldo;我先得去前厅迎接，你们先到后堂，到时我再派人去请你们出来。&rdo;我又对楼护和萭欣说：&ldo;你们也请先进去罢。&rdo;

《赌徒陈汤萭章》五（1）

田听天长得矮胖矮胖的，像一只准备过冬的鼹鼠。他见到我，非常傲慢，一点也不像有求于我的样子，我心里觉得特别不舒服，虽然你是个大官，但我也不想巴结你，何必摆出这副样子给我看。

不过想到廷尉是大汉掌管刑徒的最高府寺，我也不敢不客气，于是躬身道：&ldo;廷尉君竟然枉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rdo;

田听天随便拱了下手，说：&ldo;罢了，听说萭君擅长斗鸡，所以特地来观赏观赏。&rdo;

我看他的脸仍是冷冰冰的，赶忙陪笑道：&ldo;不敢说擅长，只是借这个玩意糊口而已。&rdo;

&ldo;糊口？&rdo;田听天转头看了看四周，阴阳怪气地说，&ldo;坐在如此华丽的重楼广厦之下喝粥糊口，未免有点装腔作势罢。&rdo;

我心里也开始起火了，这老竖子今天似乎是来找茬的，我也没得罪他啊。想到自己多少还有两个阔朋友，于是壮了壮胆，回敬道：&ldo;要说装腔作势，自然廷尉君是用不着的，廷尉君身为中二千石的大官，手掌天下郡国所有刑徒的命运，予取予求，到处都有人逢迎拍马，不像下走一介布衣，只能靠装腔作势拜拜排场。&rdo;

田听天身后站立的两个头戴武弁的随从立刻大声叱道：&ldo;大胆，敢用这种语气跟廷尉君说话，还要不要命了。&rdo;说着，他们踏前一步，手握住腰间的刀把，一副即将拔刀出鞘的样子。

好像兜头被尿淋下来一般，我心中刚刚萌起的气焰登时打消了，赶忙压低了声音道：&ldo;下走唐突，死罪死罪。只是不知下走另有何事得罪了廷尉君，导致廷尉君登门问罪。&rdo;

田听天哼了一声：&ldo;据说你养了一只非常有能耐的鸡，取名叫&lso;廷尉&rso;，不知是也不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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