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经理曾说过&ldo;每个员工都该有份儿&rdo;,老会计不再狐疑。他确乎心安理得起来。他笑了。
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按照经理的指示,他一笔一笔地将&ldo;小金库&rdo;的钱从账上高明地转移了。他曾被抽借到别的单位协助纪检部门查账,颇精通将假账做得看去仿佛很清楚很规范似的……
他因为有些醉了,也因为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两万元而高兴,一觉酣睡至天明。
醒来,目光落在被两万元撑鼓的手提包上,回忆昨晚迈入经理家和迈出经理家的全过程,渐渐地不那么心安理得了……
他明白‐‐只有他和经理两个人知道的&ldo;小金库&rdo;的钱,已从账目上流失了。所剩不过是零头,好像原先就只有那么点儿钱。
他明白‐‐经理是企图趁机转移而且独占。
他明白‐‐他实际上参与了经济犯罪。
他明白‐‐如果他不接受那两万元钱,有朝一日他还可以在法律面前替自己辩护。但他已经将两万元钱带回自己家了啊。那么他不是已经没有了替自己辩护的资格了么?
他明白‐‐做得再高明的假账,只要认真仔细地查,最终总是会被查账人发现破绽的。正所谓&ldo;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rdo;。他曾做过几次&ldo;猎手&rdo;,而现在是&ldo;狐狸&rdo;了。
他想到了儿子。儿子争气,在重点大学读硕士研究生,是优秀学生会干部,将被公费送出国攻博……
他想到了女儿。女儿已经大学毕业,是一所重点中学的英语教师。而女婿是该中学最年轻的副校长。互敬互爱的,一对感情和美的小夫妻。
他想到了他自己。当了一辈子会计,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却从未在钱字上动过歪念。过去的年代,多次获得&ldo;模范&rdo;……
他想到了他老伴。老伴死于癌症,死前对他说:&ldo;我最不放心的是你的身体!最放心的是你会领着儿女们走正道……&rdo;
他想到了在大学里读硕士的儿子需要钱……
他想到了即将分娩的女儿需要钱……
两万元‐‐多乎哉?不多也!
对于有些人,两万元是区区之数。
对于儿子和女儿,如果他忽然说给他们每人1万元钱‐‐他想象得出,儿子和女儿将多么的被他这位父亲所感动……
但,倘代价是……
老会计不敢想下去了……
都道是&ldo;常在河边站,哪能不湿鞋&rdo;‐‐可他在钱这条往往诱人自溺的&ldo;大河&rdo;边站了一辈子,又何曾潮过鞋底儿?
他越不敢往下想越不能不往下想,而越往下想则越害怕……
他害怕得都没有打开手提包看一看那两万元钱。
第二天,在预先探知经理办公室没别人的时间里,他拎着手提包去见经理。
实际上,我们讲述的这一件事,至此已接近尾声了。
然而却也刚刚开始。
是的,刚刚开始。
因为,导致老会计死于杀手刃下的真正的原因‐‐那一种&ldo;黑色&rdo;的,越希望被正确理解便越被严重误解和曲解的夺命情节,才刚刚介入这一件事。
老会计径直走到经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从手提包内取出两万元钱,轻轻放在桌上,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说:&ldo;经理,我觉得,我不能接受这两万元钱……&rdo;
经理的第一个反应是霍地从老板椅上弹跳而起,神色慌张地去插上办公室的门。
经理走回到老会计身旁,斜眼瞧瞧桌上那两万元钱,随即瞪着老会计,以更低的声音说:&ldo;嫌少是不是?!&rdo;
从经理那方面,只有得出以上结论才符合他的经验向他揭示的某种逻辑。
&ldo;经理,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只不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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