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乎厚颜无耻地说:&ldo;我是没病是没病,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我无聊,我庸俗!……&rdo;
小邵看了老苗一眼,征求地说:&ldo;那我看,就让他今天出院吧?&rdo;
老苗说:&ldo;你是代表曲副书记来的,你说了算。怎么着我都没意见!&rdo;
小邵又看了我妻子一眼,很民主地问:&ldo;嫂子你是什么态度呢?&rdo;
我妻子说:&ldo;一切全由两位领导做主吧!我当家属的,完全听领导的!&rdo;
于是那一天我自由了。
当我离开那间高干病房时,感到骶骨部位倏地一阵剧疼……
列位!‐‐我们人长尾巴的过程,好比壁虎和蜥蜴类大小爬虫一出世竟没尾巴一样,是非常不祥的预兆。我们都知道的,壁虎和蜥蜴类大小爬虫的尾巴,对它们是何等重要!如果没尾巴,它们在遇到天敌之时,又怎么能靠施展&ldo;断尾求生&rdo;的高超伎俩化险为夷、转危为安呢?尾巴简直是它们的系命法宝啊!一出世竟没尾巴的蜥蜴和壁虎,肯定将惶惶然不可终日,沮丧得经常哭泣吧?‐‐倘它们也人似的会哭的话。
可尾巴对我们人又有什么用处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不是完全没用完全没意义的东西吗?我们的一万五千年以前的祖先就不曾长过尾巴的呀!所谓&ldo;返祖现象&rdo;这一解释,不是太有点儿牵强附会、自圆其说了吗?
一个发觉自己开始长尾巴的人的不安和恐惧,是比壁虎和蜥蜴一出世竟没尾巴的不安和恐惧巨大百倍的。因为我们必然地要想‐‐哦上帝,我怎么了?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而它们却是不会这么去想的……
起初我以为自己骶骨那儿不过长出了骨刺,没太在意。四十六七岁的人了,这儿那儿长骨刺不足为怪。无非不能久坐。久坐钝痛。但我那些日子并不写作,何苦久坐,至于读书,我一向就是习惯于仰躺着读的。
后来我就在意起来了。不能不在意了。因为骶骨那儿的硬邦邦的包,顶端开始变尖了。仰躺着读书已经不行了。那儿一着床就疼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癌。当然,四十六七岁的人了,生癌也是不足为怪的。可若生在自己身上,毕竟不像生在别人身上那么想得开、那么无所谓。我没敢告诉妻。尽管一向的,她对我这个只善于爬格子,再没什么其他本事可言的丈夫,持一种有也可无也可的态度。但我猜想,一旦真的没了我,她的日子绝不会比有我的时候好到哪儿去。她也是四十多岁个女人了,重找个丈夫肯定不是太容易的事儿。如今中国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倘若失偶,我以为别的男人们是不必陪着掉眼泪的。就算夫妻感情原本不错,那失偶的男人的悲伤,很快也会过去的。悲伤一过,他们的眼睛就会比以往更加的没了管束,专往二十多岁的满大街都是的裸胳膊裸腿或服装一个比一个新潮的姑娘身上望。这一事实对四十多岁的寡妇或离婚女性都是相当不利的。既不利又不公平。而且将越来越不利越来越不公平!
于是我背着妻去医院检查了一次,在外科候诊处,我见到了一个我顶不想见到的人‐‐老苗。
不想见到也得主动打招呼啊!
我说:&ldo;老苗,也来看病啊?&rdo;
他说:&ldo;不是我来看病,是陪你嫂子来看病。&rdo;
&ldo;她人呢?&rdo;
&ldo;已经进门诊室了。&rdo;
&ldo;哪儿的问题?&rdo;
&ldo;可能是生了骨刺吧。当然,也不排除是什么癌。&rdo;
他忧郁地叹气。
我也叹气。一方面是表示对别人的同情,另一方面是为自己。
我还安慰地说:&ldo;想开点儿。千分之几的比例,哪儿那么巧就摊在嫂子身上呢?&rdo;
他又叹气,喃喃地嘟哝:&ldo;是啊,哪儿那么巧就摊在她身上呢!&rdo;
听他的口吻,倒好像他的忧郁,他的叹气,完全是由于自己的老婆摊不上什么癌似的。
一位秀眉秀眼,脸庞白里透红、红里透粉的护士从走廊那头姗姗走来。老苗一望见她,目光立刻被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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