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哥听她的语调儿有几分哽咽,赶紧又说:&ldo;你别这么想,你别这么想,夫妻间嘛,何必谁老觉着对不起谁呢?……&rdo;
这一白天,他们相互客客气气地度过了。一块儿干这干那,将红磨房里里外外都重新规整了一次,还一块儿到卓哥开辟的那块地里去浇菜。只是一块儿歇息时,彼此都觉得没太多的话可说。卓哥尽量使她感到他对她的尊重,而她则尽量使他感到她对他的体恤、温爱,以及自己贤惠又善解人意的好性情。他们相互的客气甚至可以说达到了有点儿小心翼翼的程度,都惟恐自己不慎触伤了对方的什么疼处似的。
到了晚上,两人都躺在床上后,那情形就更有些不自然,更有些不像夫妻了。中秋节后的南方,夜晚并没怎么凉爽下来,仍无须盖被子。但他们并没有什么所谓毛巾被可供遮体,不过是条旧床单儿,一人扯过一角儿胡乱往各自半裸不裸的身上掩着点儿罢了。女人满心怀的自惭,没了勇气再如昨天夜晚似的炽情似火地示爱。卓哥也心静如水,更是半点儿都没有和她温存的欲望。
卓哥又不禁地自责起来。
他就主动找话儿跟她说,试探着隔片刻问她一句,星星点点地了解她的身世。
&ldo;你……在我之前,我的意思是……&rdo;
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平静地说:&ldo;我结过婚。离了。&rdo;
&ldo;为什么呢?&rdo;
&ldo;他是个酒鬼。一喝醉了,往死里打我。&rdo;
&ldo;儿女呢?&rdo;
&ldo;……&rdo;
她的儿女都像他这般年龄了。但他们都不是孝心的儿女。离婚后,他们更加翻脸不认她这个母亲了。但她不愿告诉他实情。
&ldo;如果是我不该问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问就是了。&rdo;
&ldo;没有什么你不该问的。儿子有,女儿,也有……但都死了!……&rdo;
她忽然哭泣起来。那是一个女人竭力自我抑制着的哭泣,也是一个女人凭自己的理性抑制不了的哭泣,听来令人心碎。
卓哥被她哭得不知所措,连连说:&ldo;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你这么哭,还不如骂我……&rdo;
但她已哭得拿自己也根本没办法了。她为了抑制住哭泣,竟将被角儿塞入口中堵着。哭声倒是堵住了,身子却缩成了一团,且在颤颤地发抖……
卓哥心内顿时涌起一阵大的怜悯。他向她移近身去,一边爱抚她,一边说着些温存的、类似怜香惜玉的话儿。仿佛自己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她是他十八岁的,很需要他多多呵护多多温爱的小媳妇似的。不知怎么一来,她就又猫儿似的偎在他怀里了。他就又别无选择地搂抱着她了。她又变得情意绵绵的了,又与他耳鬓厮磨,枕臂贴胸着了。那时的卓哥,真是欲亲难就,欲拒不能,嘴说着并不由衷的话儿,怀拥着并不喜欢的新娘,一心一意暗念潜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小琴……
窗外忽有火光闪过,紧接着响起急促的拍门声。卓哥趁机起身,披衣去开了门,见是一个持火把的本村的男人。她听到那男人匆匆地对卓哥说了几句什么,他一回到屋里,就摸着黑穿裤子穿鞋。
她欠身点亮蜡烛,不安地问:&ldo;出什么事儿了?&rdo;
他说:&ldo;治保主任的男人,白日里上山砍柴,到这会儿还没回家。村里的人都帮着上山去找,我也应该去。&rdo;
她便也默默地穿起衣服来。
他问:&ldo;你穿衣服干什么啊?&rdo;
她说:&ldo;我跟你去!&rdo;
他一口吹灭蜡烛,不以为然地说:&ldo;你这又何必呢?安心睡你的吧!&rdo;
黑暗中,她以一种知情达理的口吻说:&ldo;你是整个身子属于村里的人,我是整个身子属于你的人。那么我起码半个身子也是属于村里的了。我也去,村人们不是会对你的印象更好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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