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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2页）

素打断他道：&ldo;不是什么求学精神，是求生存的精神。房东前天又提醒我该交房租；借芸的钱，也答应了她尽快还她的……&rdo;

他又替她长叹一声。

&ldo;那一千八百元钱，我的意思是……芸跟你交代过没有？……&rdo;

素终于不得不提。脸一直红到脖子，红得几乎要从皮肤下渗出血来。

&ldo;啊，她交代过，交代过了。她说该分两次给你，月初九百，月底九百。可我想，何必那样呢！……&rdo;

于是他从腰间摘下钥匙串，打开另一抽屉的锁，从中取出了一个崭新的信封，那是某杂志的信封……

素的眼看着信封，像一只馋猫的眼看着一条鲜鱼。

&ldo;给你，不是九百，是一千八。&rdo;

&ldo;这……这……要不还是按芸向你交代的那样，先给我九百吧……&rdo;

素的一只手伸过去，欲接欲拒的样子。她反倒非常的过意不去了。

&ldo;按芸说的那样不好。一位自我放逐的先锋诗人，一名为了生存而求学的贫困女学子，咱们俩应该相互体恤。&rdo;

他弯腰抓起她一只手，将信封放在她手上。她的手感觉到了些微的分量。那是一千八百元钱的分量。她暗想，大约三百克重。她本能地轻轻攥了一下，同时判断出了那是一沓钱在一个崭新的信封里应该有的重量。那沓钱肯定也是崭新的，否则边缘不会有那样一种具弹性似的硬度。那时刻，直至那时刻，她才承认了他确是一位贵人，一位真正的贵人，她命中的，像一切出现在解危救难的别人命中的贵人一样。看上去仿佛其貌不扬，但对别人的命运的转机产生重大影响。某些情况之下，甚至可能直接就是仁慈的上帝所派遣的，化了装的神礻氏。甚至可能直接就是上帝本人。

她的脸又红起来，又发烧起来，由于激动，那种竭力想要抑制不使外溢的激动。她侧转头，仰望着他，目光不禁地开始流露出一种柔情。

他也正俯视着她。他的眼神也异样起来。分明的，是欲念所至。

他说：&ldo;别点了吧，不会错的。&rdo;

她说：&ldo;当然不点了。当然不会错。&rdo;声音很低，喃喃地，流露着对他的话所作的娇嗔般的反应。

他微笑了一下。

而她又说：&ldo;我信你。难道你还会用一沓白纸骗我不成？&rdo;

结果他笑出了声。

她也不禁地笑了，感到自己的话说得太露骨，难为情。

&ldo;瞧我这里乱的！&rdo;

他不知为什么，忽然开始收拾起房间来。扫一下床，擦一下桌面的灰，像要转眼就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却顾此失彼。

&ldo;我得走了。&rdo;

她低声说着，缓缓站起来。

&ldo;走？&rdo;

&ldo;你说过的，不久留我。&rdo;

他愣愣地望着她。

&ldo;今天不能算。今天……我毫无心理准备。我没经历过这事儿……下次你呼我……我……我就是你的……&rdo;她一说完，拔脚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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