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绕了一圈又经过那儿时,那丈夫不给电视台打电话了,开始给派出所打电话……
我又绕了一圈,派出所来了两名年轻的民警,在听双方各执一词……
我绕了第三圈回来,两名年轻的民警同志还在那儿调解。看得出,就这么一件小事,还真使他们感到为难。
一方据理力争的是正当的公民权,抗议不合理的规章制度;一方寸步不让的是执法权威,坚持有章必行。
至于那规定本身,不用说初衷肯定是好的,是为了维护大多数公民的利益。
但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我那时又忘了友人们经常对我进行的闲事莫管的教导,指着那高个子保安厉喝:&ldo;住口吧你!就为不许人家照几张相,你们两名保安站在这儿都四十几分钟了,成心犯浑啊!&rdo;
这时保安队长闻讯赶来了,也冲我嚷嚷:&ldo;这儿正调解呢,你多的什么嘴?&rdo;
我大声说:&ldo;看不过眼去的事,每个公民都有说话的权利!&rdo;
于是围观者七言八语,都说事情根本不值得那么较真儿。
而两名派出所的同志趁机将保安们推走了。
那一对夫妇终于可以照相了,但他们并没开始照‐‐脸上的表情那么不悦,照出来的效果会好吗?
回到家里的我,却吃不下早点了,为自己所见的事生气,却又不知究竟该生哪一方的气。虽然我当时认为保安们不对,但冷静一想,他们都那么年轻,而且是外地人,能在北京当上保安那也不容易,如果上司确曾对他们说过&ldo;支起三角架即算&lso;大规模&rso;摄影&rdo;‐‐这是很有可能的。那么他们明明看见了有人在支起三角架摄影,不禁止行吗?万一管他们的人看到了,斥责他们失职,兴许还会开了他们,那他们又怎么担当得起呢?因为小小的过失开一两名保安,还不是家常便饭吗?这么一想,我不免又理解起两名保安小伙子了,并因为我对他们的态度感到深深的内疚和羞惭。
那么说来说去,是那一对中年夫妇有什么不对喽?可他们究竟又有什么不对呢?我看得出来他们并不住在附近。想想吧,在星期日的上午,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前来公园,本打算为孩子拍几张纪念照,只因为架起了不足一米高的三角架却被视为进行&ldo;大规模&rdo;摄影,再三辩说也不许照,那么多人帮之说情也无济于事‐‐换了谁,都不会乖乖地服从。
但如果哪一方都无错可责,又怎么会在一个明媚的上午,在一处美丽而又人气和谐的公园里,双方大煞风景地僵持四十几分钟,以至于不得不呼来派出所的民警呢?
孰是孰非,又像&ldo;狗屎究竟算不算垃圾&rdo;一样,似乎成了&ldo;斯蒂芬斯之谜&rdo;。
此事使我联想起另一件事‐‐前不久,我的一外省友人在电话中告诉我,他险入一次鬼门关,所幸阳寿未尽,又回转到现世来了。他是一位70余岁的老先生,什么事都循规蹈矩,唯恐给别人留下为老不尊的不良印象。但他说起他的遭遇,竟异常激动:某日10点左右,忽觉头疼,起初并不在意,然其疼与时俱增,挨至中午,已甚剧烈。情知不妙,赶紧打的去医院。及至,下午各科的号已全挂满,只有专家门诊尚可加号,于是挂了一个专家号。
我问:&ldo;为什么不挂急诊啊?&rdo;
他说他是有些常识的,估计自己可能是脑血管方面出了问题,那么首先要拍脑部的血流片子。急诊也必如此,专家门诊也必如此。与其在急诊部排队,莫如在专家门诊加个号,只开上拍片的单子,也就最多半分钟的事儿,并不耽误别人就诊,自己也能很快进入拍片室。
问题就出在了他的这一种想法上。挂号处给他开的是32号,这意味着他要坐在专家门诊室处等很久。
可那时他的头更疼了,几乎忍受不住了。
专家门诊室外有专门监管秩序的护士。他上前央求:&ldo;能不能先照顾我一下啊,就半分钟,啊?&rdo;
护士断然拒绝:&ldo;不行,都得按号看病。&rdo;
&ldo;我头疼得厉害,快忍不住了啦。&rdo;
&ldo;那去看急诊。&rdo;
&ldo;可我已经挂了专家号。&rdo;
&ldo;那就是你个人的问题了。&rdo;
70余岁的老人便再无话可说。
还说什么呢?
以他的年龄,以他的修养,是断不会硬闯入专家门诊室去的。万一和是自己孙女辈的小护士拉拉扯扯起来,成何体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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