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听得季常浑身一颤,觉得世间千言万语,也胜不了这三字情真意切,他加搂得更紧了些:&ldo;如果不在那么失意的时候遇上你,也不会让你吃这么些苦。我这两年夜夜不眠,只想若能找你,一定要好好待你……&rdo;
&ldo;先生待我还不够好么?&rdo;胡沐扬起脸看他。
&ldo;可是……&rdo;
胡沐笑道:&ldo;那些事,又不是你自己愿意。&rdo;
正说着,有人敲门,一开门,又是那青年,这回倒是一脸和色地站在那里。他见了季常,眉毛动了动,对胡沐道:&ldo;你又和他黏在一块。&rdo;见胡沐不打算回答他,又打量了季常几眼道:&ldo;他也大不了你几岁,总叫&lso;先生先生&rso;的,不别扭么?还是他同四郎一样,也是狐狸?&rdo;
胡沐想了想,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ldo;我极看重他,你还没大没小,不怕我烦你么?&rdo;
&ldo;你!&rdo;青年勃然变色,他忍了又忍,还是耐不住,一把扯住胡沐袖子,也低声道:&ldo;你为他,要同我翻脸?&rdo;
&ldo;我不是同你翻脸,但你对我先生无礼,就很难说。&rdo;胡沐说得斩钉截铁。
青年气不过,脱口而出:&ldo;我只不过有点喜欢你,你道你是谁?&rdo;
胡沐不答。
&ldo;你这……&rdo;青年气得脸都扭曲了,咬牙道:&ldo;算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同我闹别扭。&rdo;
他一把放开了胡沐的袖子,悻悻对季常道:&ldo;先生,我叫曾一杭,刚才……恕晚辈无礼。&rdo;
&ldo;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季常便可以了。&rdo;
&ldo;不能乱了辈份,&rdo;青年脸上还是不怎么好看,&ldo;胡沐叫你先生,我也叫你先生好了。&rdo;
&ldo;先生,由他罢。&rdo;胡沐也在一旁说,季常也就答应了
曾一杭看了看胡沐,忍着气说:&ldo;我来找你吃饭的,现在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你能同我去了罢?四郎也等着呢!&rdo;
由于之后还有事,四人便在对街的酒楼里解决一餐。席间四郎闷闷不说话,倒是曾一杭愿意开口:&ldo;胡叔叔和我爹的商队,应该今天早上就到了,怎么日中了还不见人影?&rdo;
胡沐皱了皱眉:&ldo;我也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耽搁了?&rdo;
季常听了,问胡沐道:&ldo;沐儿,你记不记得,我前些年和你去阗城时,那片沙漠十分古怪,后来有没有再出过事?&rdo;
&ldo;偶尔卷过一两匹马或骡子,倒是没再伤过人。&rdo;胡沐和曾一杭对视了一眼,说。
&ldo;不能吧……&rdo;曾一杭道,&ldo;那么大的商队,怎能都吞了,我们再等等,说不定晚些就到了呢?&rdo;
胡沐点点头,曾一杭虽不愿看他同季常坐一道,但也不爱气氛低落,还是找了些话题说说。
饭后,他才趁下楼时,又扯住胡沐袖子,问:&ldo;昨天让你想的事,是不是也没戏了?&rdo;
季常正好走在他们前面,不小心听到,不禁怔了一下,虽知道不好,却没忍住,还是转头去看胡沐,正对上胡沐的眼睛。
胡沐看看他,低声对曾一杭说:&ldo;不行。&rdo;
&ldo;可惜……&rdo;曾一杭看着又转回身下楼的季常说,&ldo;那我再对你好行不行?我就想……&rdo;
&ldo;不行。&rdo;胡沐说着,就要跟上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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