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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第2页）

监视徐海的是谁呢？嫌疑最重的，当然是素芳。不过她的任务，本是在保护王翠翘；现在被保护的人已遁入空门，素芳就没有再留在那里的必要。罗龙文应该另外派人，不知道所派的是谁？在此新旧交替之际，或者交代得不周到，有隙可乘。

想到这里，阿狗很兴奋，但也很沉着。打马进了桐乡城，声色不动地先去看罗龙文。

&ldo;安顿好了？&rdo;罗龙文一开口就这样问，所指的当然是王翠翘。

&ldo;不但安顿好了，只怕也是一劳永逸了。&rdo;

&ldo;似乎话中有话！&rdo;

&ldo;王翠翘的头发剪得光光，真的做尼姑了。&rdo;

&ldo;那也没有什么！&rdo;罗龙文说，&ldo;将来可以还俗。&rdo;

&ldo;这不知道是哪年的事！&rdo;阿狗故意问道：&ldo;罗师爷，你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明山？&rdo;

&ldo;我看，没有瞒他的必要。&rdo;

&ldo;那好！&rdo;阿狗趁机告辞，&ldo;我去告诉他。&rdo;

走到后园，一进门便觉意外；因为第一个遇见的人，便是素芳。

&ldo;回来了？&rdo;她问，&ldo;吃过饭没有？&rdo;

&ldo;还没有。&rdo;

&ldo;我替你去备饭。&rdo;素芳又问一句与罗龙文同样的话：&ldo;安顿好了？&rdo;

&ldo;安顿好了。&rdo;阿狗灵机一动，站定又编了一套话说：&ldo;临走的时候，我问她有什么话交代？她说：想起来有点舍不得素芳。又说，她一走，粉蝶会搬到前面，你当然也不会再住在后园了。不然，还可以请你多照应徐二爷。&rdo;

素芳先是双眼灼灼地听着，等他说完，眼皮一垂，头也低了下去，不知在想些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阿狗知道，自己的话已打入她心坎，为了要等候她的反应！他静静地站着，不愿出任何声息去惊动她。

好一会，素芳才抬眼问道：&ldo;不是说徐二爷快走了吗？&rdo;

阿狗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一句话。这句话，不便否认，亦不便承认。否认显得不诚，承认更是奇绽‐‐既然徐海快走了，短时间内，有没有素芳照应，不关紧要，王翠翘不必以此萦心，足见他是在撒谎。

只要有些警觉，应付不难，&ldo;一时怕走不了！&rdo;他说，&ldo;其中的周折很多，有机会再告诉你。&rdo;

&ldo;如果徐二爷一时不走，我就在里头多住些日子，好好照料他。&rdo;

这个回答，也是颇出阿狗意外的。细想一想，却又失悔，自觉做错了事，这一来正好给了她一个&ldo;在里头&rdo;的藉口，得以监视徐海。真是大大的失策！

事已如此，徒悔无益。阿狗心想如今最要的一件事是：设法在素芳不注意的情况下，与徐海作一番密谈。他又想到，要避免徐海情绪激动，才能平心静气地筹划出一条妥善的脱险之道。所以王翠翘的落发，以暂时隐瞒为好。这时徐海与粉蝶都知道他回来了，一前一后，迎了出来，都是先问王翠翘的情形。阿狗很轻松地答道：&ldo;翠翘姐享清福去了！那座庵在烟雨楼旁边，风景好极。庵里庙产很多，又有锦衣卫陆做大护法，没有哪个敢上门噜苏。真正是修心养性的好地方！&rdo;

&ldo;那就好！我可以放心了。&rdo;

徐海欣慰，粉蝶却是羡慕，&ldo;翠翘姐倒好了！&rdo;她说，&ldo;但愿我能跟她在一起。&rdo;

听他们这样表示，阿狗更不敢说奇真相。等素芳备了饭来，吃得一饱，剔着牙去庭前闲步，是意有所待的神气，徐海自然跟了过去。

幸喜素芳不在视线之内，空庭无人，正好密语，阿狗压低了声音说：&ldo;二爷！情势大为不妙。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人耳目之下。此刻无法多说，也要请你格外小心。回头我找机会跟你细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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