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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2页）

于是阿狗自去归寝，徐海与王翠翘便商量如何遁入空门。照他的想法很简单，苏嘉鱼米之乡，多的是所谓&ldo;家庵&rdo;‐‐有那大家姬妾，方在盛年，而老主人下世，自愿守节；小辈敬重姨娘，怕她在家有规矩束缚，生活泼居，种种不适，起了厌烦之心，这个节就难守了！因而构筑精舍，供设佛堂，请这位姨娘住持，只穿僧服，并不剃发，如嘉兴莲花庵的妙善师太那样&ldo;带发修行&rdo;。这样的庵堂，就叫家庵。

&ldo;我知道好几处家庵，有的一塌糊涂，有的干干净净，清规极好。&rdo;徐海笑着问道：&ldo;你喜欢一塌糊涂的，还是干干净净的？&rdo;

所谓&ldo;一塌糊涂&rdo;，便是莲花庵那种，可供男施主&ldo;随喜&rdo;的&ldo;花庵&rdo;。徐海原是戏谑，而王翠翘却大为生气，&ldo;你在说什么！&rdo;她嗔目相问：&ldo;你不怕入阿鼻地狱？&rdo;

徐海伸一伸舌头，见机而作，&ldo;我替你引见心云老师太。&rdo;他问：&ldo;心云老师太你总听说过？&rdo;

王翠翘点点头：&ldo;这位老师太的戒律、道行是好的。&rdo;

&ldo;那就是了！我明天写封信，让阿狗带了你去。等心云老师太把你收容下来了，我要去看罗小华，拜托他照应你。看他怎么说？&rdo;

王翠翘不答，静坐沉思。渐渐地，眼神静穆而有光采，脸色端庄而又恬适。徐海看过王翠翘轻颦浅笑，宜喜宜嗔各种神态；而这样令人肃然起庄严的观感，却还是初次。

&ldo;翠翘！&rdo;他又惊又喜地说，&ldo;你倒去照照镜子看。&rdo;

&ldo;怎么？&rdo;王翠翘微笑问道：&ldo;有什么不对吗？&rdo;

&ldo;不是什么不对，是跟平时大不相同。&rdo;

&ldo;喔，大不相同？&rdo;王翠翘摸着自己的脸问，&ldo;你倒说，是怎的不同？&rdo;

&ldo;你那样子，不像尼姑。像观音大士。&rdo;

&ldo;罪过，罪过！&rdo;王翠翘合掌当胸，垂首低眉，&ldo;说话不可没轻没重。&rdo;

&ldo;未曾出家，倒已有出家人的味道了。看来，你倒是有慧根的。&rdo;

&ldo;真的吗，&rdo;王翠翘喜孜孜地问，&ldo;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rdo;

&ldo;这我就说不上来了。不过，&rdo;徐海很满意地说，&ldo;我倒可以放心了。&rdo;

&ldo;放什么心？本来又有什么不放心？何妨说说！&rdo;

&ldo;不放心的是家庵总有人上门骚扰，尽管心云老师太清规极严，到底不是像素芳那样，可以把硬闯进来的人打跑。放心的是，你一脸正气，不会惹人邪念。&rdo;

&ldo;原来这样！&rdo;王翠翘点点头，又垂眼深思了。

&ldo;睡吧！&rdo;徐海打个呵欠，往床上便倒，一双手自然而然地去揽王翠翘的腰肢。

&ldo;请放手！&rdo;王翠翘说，同时站了起来，移坐到妆台前。

&ldo;怎么？&rdo;徐海一仰身坐了起来，愕然相问：&ldo;细声细平地，还道个&lso;请&rso;字。你倒真是相敬如宾了。&rdo;

&ldo;明山，你不要这么说！&rdo;

徐海越发困惑，逼视着问：&ldo;该怎么说？&rdo;

&ldo;已入佛门，应断尘缘。&rdo;

&ldo;什么？&rdo;徐海一跃而起，&ldo;哪里已入佛门，你难道忘记了，这是假的。&rdo;

&ldo;假的？&rdo;王翠翘摇摇头：&ldo;不！&rdo;

&ldo;坏了，坏了！&rdo;徐海气急败坏地，&ldo;怎么一下子走火入魔了？不，不！不是走火入魔，简直是痰迷心窍。&rdo;

王翠翘微笑不答。使得徐海如堕五里雾中，搔头抓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拉开房门，一冲而出，去找阿狗。&ldo;兄弟，兄弟，你看你出的好主意！坑死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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