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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叶浮下马作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ldo;杨中尉有心了，都不错。&rdo;

杨欢摆摆手感叹道：&ldo;什么杨中尉，如今我就是个罪人，你们叫我杨欢就行了。&rdo;

叶琛也下了马，闻言，疑惑地问：&ldo;杨中尉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陕州，你不是应该……&rdo;

&ldo;在蜀中？&rdo;杨欢依旧是笑着，从叶琛见他第一面起，杨欢永远都是这幅风淡云轻的模样，他仿佛只有两个状态，一个是面无表情，一个就是嘴角带笑。就像现在，杨欢侧过头对身旁的小兵低语交代了几句后笑盈盈地对叶浮二人道：&ldo;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可否借一步？我手下会带你们的师弟们先行休息。&rdo;

两师兄弟对视一眼，叶浮点点头，转头交代了同行的师弟们几句后对杨欢道：&ldo;杨中尉，请。&rdo;

杨欢笑意更浓了些，等到他手下的小兵将其他人带走，杨欢领着他们领至当地的府衙门口，一路上碰见不少百姓，全都笑着与杨欢打招呼，杨欢也没架子，还常与某些人攀谈几句。在杭州时，神策军恶名在外，杭州城的百姓远远地瞧见身穿神策军服的人都绕道而走，如今在陕州神策军似乎颇受百姓爱戴，简直奇闻。叶琛与叶浮两人对视了一眼，毫无障碍地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杨欢领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内堂，这儿似乎就是会客厅，杨欢让两人在软榻前坐下，自己从外间提了一壶热水回来给二人的杯子里满上：&ldo;如今只有热水，不嫌弃就请用。&rdo;

两人当然不会嫌弃，出门在外有口热水喝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水喝了，叶琛才问：&ldo;杨中尉，这时怎么回事，这儿不是陕州的府衙吗？&ldo;言下之意很明确，你丫这是鸠占鹊巢不合礼数啊。

杨欢不慌不忙：&ldo;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ldo;

叶浮非常不给面子：&ldo;长话短说。&rdo;

杨欢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ldo;我确实接到命令要率军入京保护圣上，只是在上京途中在这陕州遇上了一小股狼牙军。陕州当地官员贪生怕死一见狼牙军就带走了军队逃跑，只留下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我于心不忍，领着手下这几千兵力与狼牙军对抗，直到狼牙军离开，我们还未来得及重新动身，就传来了圣上出逃的消息。事已至此，干脆就驻守在这陕州了。&rdo;

听了这来龙去脉，叶琛总算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也难怪杨欢会说自己是罪人，虽然情况特殊，但军令如山，若是有朝一日叛乱平息，朝廷问起罪来，只怕杨欢死罪难逃。一时间，叶琛倒时同情起面前这个神策军了。

杨欢又笑道：&ldo;当初我与叶大庄主说，杨国舅通过朝廷下令让我上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上京保护他，一种是外派去前线。我的士兵在南方安逸许久，铠甲兵器已是破烂不堪，北方战时越发紧张，只怕朝廷也没有多余兵甲给我们使用，所以请他能够卖我一批兵甲。没想到叶庄主愿意送我一批兵甲。他说只要是能帮助百姓，无论概率多大他都愿意一试。如今我驻扎在陕州城，也算是应了我对叶大庄主的承诺。&rdo;

叶琛，叶浮二人皆是一愣，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内情，当初叶琛听说杨欢上京还很是愤慨，如今知道了原因，叶琛窘的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叶浮当初虽然也有些不满，不过他一直都相信他师父有自己的原因。相比叶琛，他镇定自若地问：&ldo;你可有想以后怎么办？&rdo;

&ldo;以后？&rdo;杨欢想了想道，&ldo;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你们是大唐的子民，我是大唐的子民，我手下的兵也是大唐的子民。都是大唐的百姓，如今天下大乱哪儿还顾得了这么多，为国捐躯是个好结局，若是我大难不死，大唐又能恢复平和，就算被治罪赐死，也心甘啊。&rdo;

叶琛觉得，他或许真的没看清过杨欢这人。以前他总觉得，神策是军队中的败类，可现在他看着眼前的神策军中尉，他又觉得是以前的自己过于狭隘。到底坏人和好人的界限在哪？从前治理整个大唐，但在大难来临前抛下满城百姓，仓皇出逃的圣上是个好人吗？从前恶名昭彰，但战乱发生后抗击狼牙军的神策还是坏人吗？

这个问题太难，没有正确答案。

杨欢道：&ldo;你们明早就起程吗？去哪？太原？&rdo;

叶浮点头：&ldo;是的。&rdo;

杨欢又将二人面前的茶杯满上温水笑着摇摇头：&ldo;你们说如今的世道怪不怪，想想从前杭州城百姓见着绕道走的我们，如今却得到了陕州百姓的爱戴，怪哉怪哉。&rdo;

叶琛老实说：&ldo;我们也很意外。&rdo;

杨欢道：&ldo;同是有爹娘生养的大唐子民，大是大非面前如何取舍很明确。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些江湖门派的弟子，你们可以自在逍遥，快意恩仇，我们却不行。同样，我也很敬佩你们。明明可以选择远离战乱，却依旧义无反顾。自我到达陕州以来，见过不少经陕州去往各地的江湖门派的弟子了，三天前刚巧有一队青岩万花谷的弟子经过，你们若是早些到，指不定就能遇上他们。&rdo;

闻言，叶琛直起身子提了音量问：&ldo;你说什么？万花谷？&rdo;

叶浮轻咳了一声，叶琛发觉自己有些失态，重新坐好：&ldo;失礼了，杨中尉万花谷的弟子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rdo;

杨欢丝毫没有在意：&ldo;我只听他们说要去睢阳，睢阳如今局势不好，我当时劝过他们，可惜都是群固执的人。其他的嘛……哦，万花弟子告诉我，谷主东方宇轩下令封谷，不再准许外人进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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