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来者是客,不如坐下来吃些东西再走,这些都是她以前喜爱的。&rdo;
面对男子的邀约,少女不为所动,甚至举起手中的苦无直直指向还在倒茶的火影大人。
壬皱起眉头,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男子的所作所为:&ldo;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吧?&rdo;
放下手中的茶壶,卡卡西扶上下巴似是回忆:&ldo;啊,之前得到情报,根的残党会在今晚来暗杀火影――好像就是我。&rdo;
就连常年不显情绪的壬都险些绷不住表情,举着苦无的手也被带着抖动。
&ldo;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吗?&rdo;
&ldo;以你的手段一进来就可以下手了,根本不会在这与我聊天。&rdo;卡卡西放缓了语速,成熟男性的声线带着深夜的蛊惑效果,&ldo;何况……我也想好好看看你。&rdo;
少女的眼神有一瞬间软化,却很快便恢复了杀意满满的状态,只是将持着苦无的手放下。
&ldo;我要是轻举妄动,早被暗处的护卫阻止了,特意留着漏洞让我这么轻易潜入,反而无法动手。&rdo;
壬没有看向对面的男子,而是不经意地环视这间阔别许久的火影办公室,想要闪避那双眼瞳的灼热目光。
&ldo;你刺杀的情报,是根的保守派透露的,他们已经不想再作为叛忍活动,便以激进派的情报做交易换取宽大处理。&rdo;沉默片刻,卡卡西还是用认真的神色说道,&ldo;你们内部已经分裂,你……&rdo;
&ldo;我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不过是他们的弃子。&rdo;
少女的回应淡淡,像是早已知晓真相,毫无波澜。
自从团藏被宇智波佐助所杀,根就陷入群龙无首的地步,一部分死士趁着四次忍界大战的混乱叛逃出村,一部分人留在村中伺机反扑,想重新夺取过往的势力。
然而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想像,木叶对残党的清扫毫不留情,让本就不稳定的根的内部加速分裂。
眼看残党不是被收服便是被消灭,余下的人已不成气候,卡卡西心中却不见轻松,他最为担心的还是那名少女――即使内里已不是他所认识的灵魂。
&ldo;你知道?那你……&rdo;
此刻听到少女的回答,卡卡西心中竟升起了些许希冀,本以为早已湮灭的灰烬重新亮起了红光。
也许她是为了见他而来呢?
&ldo;这是任务。&rdo;
紧接的话语瞬间打破了男子可笑的幻想,壬直视向卡卡西的目光没有夹杂任何私情,那是他最为熟悉的少女。
是了,只要是命令,即使会丢掉性命也要完成,这的确是这副身躯根深蒂固的信念。
自嘲般笑笑,早该明白就算肉体还是他熟知的模样,眼前的也不是自己饲养许久的家猫,他的少女早已消失。这么多年的不舍与挣扎终于被无情时光吞噬,卡卡西虽仍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接受了事实。
&ldo;戊死了。&rdo;在话题快要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壬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没有波动的情感让人窥视不见她的心思。
所以戊手下的少女便成为了根内部的威胁,要借火影的手除掉吗?
卡卡西逐渐理清了头绪,更为不放心少女的处境开口道:&ldo;那你更应该留下,既然戊已经不在,你就没有理由再听从他们的命令。&rdo;
&ldo;……我并没有听从他们的命令,这是最后一次。&rdo;壬小声地说着,被夜风撩动的音调就像是久违的软糯低语,却又在卡卡西插嘴前接道,&ldo;戊死前下了最后的命令。&rdo;
月色如水,在二人间荡漾开波纹,火影大人总觉得站在眼前的少女就像是水中的幻影,下刻便会随波散开,飘向远方。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碰碰这只活在梦中的人,却有些踟蹰。
似乎一旦触碰,梦便要醒了。
&ldo;他说,我是孤狼,不与任何人同行,不留恋任何地方。从前是,以后也要是。&rdo;
少女缺乏血色的嘴微动,让卡卡西下定决心伸出手想抓住这无法把握的野猫,却挥了空,仅有一句残音缭绕在指尖,慢慢侵入心头。
&ldo;……只是因为她想来……&rdo;
烟雾散开,屋内仅剩一人,银发在月光的照耀中垂下,卡卡西低着头,不知是该再燃起希望还是任过往一切彻底烧尽。
&ldo;火影大人。&rdo;神奈跃进办公室,打断了卡卡西的思路。
&ldo;我还是太过依赖写轮眼了,没有以后居然分辨不出这是影分、身。&rdo;卡卡西自嘲地笑笑,像是想尽量掩饰动摇的内心,&ldo;要是被人知道火影这么丢脸可不行,我要多加训练才好。&rdo;
&ldo;……刚刚真身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不过藏匿得十分隐蔽,只有在影分、身情报回流时才发现动静,但是我赶到时已经迟了。&rdo;狐狸面具下的眉头紧簇,神奈小心地问道,&ldo;是否要属下派人追踪……&rdo;
&ldo;不用了。&rdo;回望窗外的月光,卡卡西收回伸出的手,&ldo;我现在并没有资格留下她。&rdo;
樱花开了又败,身边人走了又来,学生们各自组建了家庭,便又看到了新生一代,一如曾经的他们那般元气满满,花招百出。
卡卡西坐在窗边向下望去,死鱼眼看起来兴致缺缺,毫无活力。身后文件无数,但火影大人的心思并不在工作上,只是望着街道上的残花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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