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第二遍响起的时候,顾景宸扫了一眼。
他的视线停留在温乔的备注上,一直到最后一遍铃声落下前,说不清楚出于什么念头,他接通了通话。
&ldo;怎么了?&rdo;
也许是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扭转过来,他的嗓音像是在腊九寒冬的雪水里浸泡过一样,冷淡又疏离。
温乔稍稍怔住。
先前凌乱的思绪和压抑不住的念头被他清冷的声音浇息,她突然冷静下来。
原本就是个自己都不确定的想法,问出来大概会被他嘲笑吧。毕竟对从前的事,他只字未提,也许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又或者他也忘记了。她这样在意,似乎并没有必要。
&ldo;我……&rdo;温乔换了个话题,&ldo;我打错了,刚刚不小心按到了。&rdo;
理由找得有些蹩脚。
顾景宸也没直接戳破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让她多想,在她挂断电话前,他叫住她。
&ldo;温乔,&rdo;顾景宸敛了敛视线,下意识地放缓了声音,&ldo;我刚刚有事,手机没放在身边。&rdo;
她清楚他在跟自己解释,先前那点小别扭一扫而空。
&ldo;知道了,谢谢你的苹果,我很喜欢。&rdo;温乔弯了弯唇,&ldo;所以,作为回礼‐‐&rdo;
&ldo;我今天不过节,&rdo;似乎猜到了她的提议,在她说出口之前,顾景宸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话,&ldo;抱歉。&rdo;
氛围凝滞了几秒。
她其实有点委屈,酸涩涩的情绪没头没脑地涌起。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注重过节的人,往年大大小小节日她都是糊里糊涂的过去了,毫无仪式感。所以她根本不在意节日,她只是从未想过他会拒绝,还拒绝得这么彻底。明明还没在一起,她没道理这样去要求他。
可能在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他会对自己有求必应。
&ldo;对不起啊,&rdo;温乔轻咳了一声,糯着声音应了一句,&ldo;我不知道你不喜欢。&rdo;
她的嗓音闷闷的,郁郁不快的情绪分明,如丝如缕地缠在嗓音里。
漆黑的瞳仁缩了一下,顾景宸听出了她口吻中的异样,他忽而有片刻的恍神。
&ldo;温乔,我并不是‐‐&rdo;
&ldo;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我都明白,是我想太多了。&rdo;温乔扯了扯唇角,&ldo;那就不打扰了,平安夜快乐。&rdo;
不等他解释,温乔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也没了出去玩的心思,趴在桌面上,说服自己将这种情绪遗忘,小委屈还是盈满了心头。然后她窝在房间里,清结课周的论文。
直到手机铃声大作‐‐
好一会儿,温乔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ldo;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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