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见四下正好无人,便给花婉行了个礼,低声道:&ldo;杨五见过婉夫人。&rdo;
花婉顿时明白过来:&ldo;你就是柳如烟说的那个……跟她一起在瑢王府假扮瑢亲王的青年,是不是?&rdo;
杨五淡笑道:&ldo;是。若非如此,在下绝无可能这般贸然来找婉夫人。&rdo;
花婉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露出惊奇的神色来,啧啧赞道:&ldo;你的易容功夫倒真是不错。&rdo;
杨五拱手道:&ldo;多谢婉夫人夸奖。&rdo;
花婉道:&ldo;你且等等再说话,我叫人来上壶茶,坐到里面说。&rdo;
杨五连忙道:&ldo;不敢,在下此番斗胆前来,怎还能叨扰夫人请喝茶?&rdo;
花婉笑了笑,说道:&ldo;现在别人看你是瑢亲王,你到了我府上,我岂有连茶都不给喝一口的道理?让人看见倒说我这里没有礼数。&rdo;
杨五听罢只好笑道:&ldo;那在下就不客气了。&rdo;
花婉点了点头,走进后堂,叫金坠儿上一壶茶来。
杨五却琢磨着此事不好当着旁人的面询问,便趁金坠儿离开的功夫,对花婉道:&ldo;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件极重要的事想请教夫人。此事涉及一位亲王,还请夫人能遣开旁人,容在下细说。&rdo;
花婉诧异道:&ldo;是关于谁?&rdo;
&ldo;禄亲王。&rdo;
花婉听了有些吃惊:&ldo;禄亲王怎么了?&rdo;
杨五也丝毫不啰嗦,开门见山就道:&ldo;不知夫人可还记得府上曾有一幅湘绣,叫做《龙盘虎踞图》?&rdo;
花婉颔首道:&ldo;当然知道,那是我给瑢亲王的夫人-也就是我妹妹的嫁妆之一。&rdo;
&ldo;但据在下所知,这幅湘绣是出自前朝太子妃公孙敏之手。&rdo;
&ldo;不错。你为何会提起这件事?&rdo;
这时金坠儿端着茶壶进来上茶,杨五便暂时没有回话。等金坠儿给两人倒完茶,花婉对金坠儿道:&ldo;你先下去吧,叫你再进来。&rdo;金坠儿应声出去了。
杨五等金坠儿关上门,继续答花婉道:&ldo;不瞒夫人,有人曾对我说这幅湘绣上暗藏了一个重要的秘密。因此我一直在观察这画,前日终于让我把那秘密找到了。&rdo;
花婉诧异道:&ldo;画里藏有秘密?有这等事?&rdo;
杨五将背上的画筒取了下来,抽出那幅《龙盘虎踞图》,在花婉面前展开来,指着老虎额头对花婉道:&ldo;夫人,你看这里是什么字?&rdo;
花婉看了一眼,很快答道:&ldo;像是一个&lso;王&rso;字。&rdo;
&ldo;确实是个王字,夫人再往前看。&rdo;杨五指着紧靠着&rso;王&rso;字旁边的那个字,又道:&ldo;这里还有一个字,夫人可看出什么来了?&rdo;
花婉顺着杨五的手指仔细看着,经他一解释,老虎额头上的&ldo;三王&rdo;两个字顿时显得清晰无比,她震惊道:&ldo;这是……&rdo;
杨五目不转睛地看着花婉,沉声道:&ldo;前太子妃公孙敏想用这幅画,传达一些关于禄亲王的事。婉夫人,你可知道太子妃想说的是什么?&rdo;
花婉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瞧着那两个字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来,走到离杨五较远的一扇木窗前,站定了问杨五:&ldo;此事与你何干?你为什么会注意这幅画?&rdo;
杨五跟着起身,对花婉道:&ldo;不瞒婉夫人,我会注意此事,是因为柳如烟。夫人也知道她受瑢亲王所托,与我一起在瑢王府里假扮晴夫人。但数日前她回天香楼收拾细软时,禄亲王忽然将她买走,自那日以后,她就再未回过瑢王府。&rdo;
花婉柳眉微扬了扬:&ldo;哦?三哥把柳如烟买走了?……这倒不大像他的风格。&rdo;
她稍微思索了下,很快又道:&ldo;可是柳如烟被买走,对你而言,至多也就是瑢王府里暂时少了个夫人跟你搭档,不好跟瑢亲王交代罢了。你可以说晴儿到我这里来住了,就能敷衍过去,却跟这幅画又有什么关系?&rdo;
杨五点了点头,以示花婉说的这些都没错,继而进一步解释道:&ldo;婉夫人大概记得柳姑娘一直想要这幅画。不瞒夫人,告诉我画中藏有秘密的就是她。她曾托我帮她找出这个秘密,因为这秘密与她身世相关。我如今查出画中所指的是禄亲王,而她又刚好是被禄亲王买走,我担心其中有问题。&rdo;
花婉疑惑道:&ldo;与柳如烟的身世相关?在阿敏留下的这幅画里?而且跟三哥有关?&rdo;她眼神中透着不解,轻声自语道:&ldo;……我想不出原因来。&rdo;
但她好像对杨五放下了戒心,转过身面对着杨五说道:&ldo;若说他们之间有何关联……就我所知,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三哥一直倾心于阿敏,而柳如烟碰巧长得跟阿敏很像罢了。&rdo;
杨五听到&ldo;跟公孙敏长得很像&rdo;这句,心中一动,脱口问道:&ldo;有多像?&rdo;
&ldo;我第一次见到柳如烟时,差点以为就是阿敏本人,你说有多像呢?&rdo;
杨五手握着茶杯,半晌忽道:&ldo;恕我直言,婉夫人认为……柳姑娘会否跟前太子妃有血亲关系?&rdo;
花婉没有马上否定,沉思了片刻,才轻摇了摇头,说道:&ldo;上一次柳如烟来我府中,我也跟她提到过这件事。那天我和她在老书房里翻出一张阿敏的画像,我还跟她说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但柳如烟不可能是阿敏的女儿,因为阿敏跟太子李珺并没有孩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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