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紧握着秀红的手:&ldo;……你说。&rdo;
&ldo;你叫杨五把我的卖身契找出来给我,行么?我的卖身契一定在这王府里。&rdo;
阿柳虽然先是微微怔了一怔,但很快点头答应道:&ldo;好。&rdo;
秀红听了露出一丝微笑。
阿柳瞧着她,眼中甚是担忧:&ldo;你非走不可吗?留下来,我还能想办法照应你。不然你孤身一人,能去哪儿呢?&rdo;
秀红把掉在耳畔的碎发别在耳后,轻声道:&ldo;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别担心我。&rdo;
她出了瞬间的神,又道:&ldo;另外别告诉赵四海我走了,他啊……&rdo;她神色似有一丝无奈,却实实在在地露出一种温情的柔和:&ldo;他是个好人。我以前总笑话他土气,其实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只不过……&rdo;
她轻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有种苦涩:&ldo;只不过……难道就因为我生得低贱,就一定要认命、不能试试去追求自己想要的那种富贵生活了么……&rdo;
灯碟里的烛火跳了几下,淡黄的火光包裹着明亮的灯芯,落下一片昏沉的暗影。
夜已经深了。
阿柳陪着秀红坐了很久,秀红说着说着,最后疲惫地沉沉睡去了。
等阿柳回到寝殿时,发现杨五没有睡,还在等她。
阿柳神色很是疲倦,在桌边坐了下来。
杨五拿起茶壶,给阿柳倒了一碗热水,放在她跟前。
阿柳捧起来捂在手里,轻声道:&ldo;秀红什么都知道了。&rdo;
&ldo;我猜到了。&rdo;杨五淡淡一笑,&ldo;所以我才问你她人品可不可信。&rdo;
阿柳连忙道:&ldo;她不会把咱们假扮的事说出去的。&rdo;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然后望着杨五,把秀红请他帮忙找卖身契的事说了。
杨五手撑着头,略微思索了片刻后说道:&ldo;只要她的卖身契确实在这王府里,找到很简单。只是等瑢亲王回来,发现秀红不知去向,必然会猜到是咱们帮了她-因为她自己是不可能潜入王府拿到卖身契的。&rdo;
阿柳点了点头:&ldo;我知道。&rdo;
&ldo;那咱们就要先想好,到时该如何应答。&rdo;
阿柳放下茶碗,说道:&ldo;依我看……瑢亲王会顺水推舟,对这件事不予追究。&rdo;她抬起眼,瞧着杨五:&ldo;……这是秀红自己说的:&lso;十有八九瑢亲王会如如此。&rso;&rdo;
杨五听罢未予否认,微喟道:&ldo;这也是个可怜的姑娘。&rdo;
阿柳也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对外面唤了一声:&ldo;春香。&rdo;然后对杨五道,&ldo;准备睡吧。&rdo;
春香端着一盆清水进来给阿柳洗脸,杨五默默坐在一旁。
房中一时无人说话,烛花却闪动得格外急促。
眼见已经是四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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