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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白牡丹笑道：&ldo;那自然，你不伙我我还不依你呢!&rdo;

三人说说笑笑出了东亚股票交易所的大门，钻进了汽车。

一坐到汽车里，白牡丹便对车夫道：&ldo;先去万福公司买点东西。&rdo;

于婉真问：&ldo;去买啥?&rdo;

白牡丹道：&ldo;我不买啥，是想给明安买点啥，明安是你外甥，自然也算我外甥了，头回见面，又帮我赚了1000，我这做长辈的总得意思意思呀。&rdo;

于婉真说：&ldo;这就不必了，明安一来不缺钱花，二来他也不是孩子了。&rdo;

朱明安也说：&ldo;是哩，你们不能把我当孩子，让我难堪。&rdo;

白牡丹伸手在朱明安肩头上拍了一下：&ldo;难堪啥哟!有我们这样两个姨，总得让你打扮得体体面面才是，要不，也给我们丢脸呢!&rdo;

到了万福公司，白牡丹也不管朱明安愿意不愿意，硬给朱明安挑了身最新式的法国米色西装，又挑了双三接头的白皮鞋，让朱明安穿起来。朱明安穿起后，一下子变得精神了，像换了个人一般。白牡丹、于婉真上上下下打量着朱明安，就像打量刚买回来的宠物，二人脸面上都是很满意的样子。

到付钱时，于婉真心里不知咋的就热了，突然觉得这崭新的外甥是自己的，和白牡丹并无多少关系，便抢先把钱付了。白牡丹不依，先是把钱往于婉真手上塞，后又用那钱给朱明安买了块镀金的怀表，还亲手给朱明安系上，装进了朱明安西装上衣的口袋里。

回到郑公馆后，何总长的电话也来了。

何总长在电话里说，中午在五金公司开张的酒宴上多喝了两杯，头有些晕，便没回来，问于婉真可有啥要紧的事?于婉真握着话筒正要和何总长说，白牡丹却抢过话筒道：&ldo;何总长，我们这里有好事了，你快来吧，晚了可就没你的份啦!&rdo;

何总长在电话里呵呵笑着说：&ldo;别蒙我了，真有好事，你们会叫我?我只怕你们又要搬我这老钟馗来打鬼了吧?!&rdo;

白牡丹道：&ldo;才不是呢，我和婉真弄了些钱等你来赚!&rdo;

何总长说：&ldo;你的话我是不信的，你叫婉真接电话。&rdo;

白牡丹把电话交给了于婉真，还向于婉真做了个鬼脸。

于婉真对着话筒，开门见山说：&ldo;干爹，我们商量着想办个交易所，推了你当个筹备主任。&rdo;

何总长说：&ldo;哎呀，婉真，你咋不早说?我已在章大钧的交易所挂了个主任的名，再做你们的筹备主任行么?&rdo;

于婉真撒娇道：&ldo;你把章大钧那头推掉嘛!&rdo;

何总长说：&ldo;这么朝三暮四，恐怕不好吧?&rdo;

于婉真道：&ldo;那我们不管，这筹备主任反正就是你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马上登报纸……&rdo;

何总长无奈，只好说：&ldo;咱们晚上不是还要一起吃饭么?到时再商量吧!&rdo;

放下电话，于婉真对白牡丹道：&ldo;白姐，晚上咱们得多灌老头子几杯，把老头子拉下水……&rdo;

白牡丹吃吃笑着说：&ldo;对付何总长得靠你，你是他干闺女，我不是。&rdo;

于婉真道：&ldo;好，你就看我的，我得让老头子高高兴兴跟咱们干。&rdo;

第六章晚上六时许，客人们陆续到了&ldo;大东亚&rdo;，只不见何总长大驾。众人望眼欲穿，等到7时，仍不见何总长的影子，便都焦躁起来。最着急的是于婉真，于婉真怕何总长耍滑头不来，便要邢楚之开车去接。邢楚之倒是听话的，出了酒楼的门厅，正要开车走，何总长的车偏到了。两部车开了个头碰头，都在路边停住了。

于婉真和众人隔着门窗看见，忙一窝蜂迎出来搀迎何总长。何总长钻出车门就被自己的五太太搀着，见于婉真过来了，还是把一只肥厚的手伸过来，搭在于婉真的肩上摸捏着说：&ldo;婉真哪，来晚了，真是对你不住哩!&rdo;

于婉真嗔道：&ldo;你是大人物，自是不会早来的，我想到了!&rdo;

何总长摆动着肥硕的身躯，很努力地往水门汀台阶上走，边走边说：&ldo;不是，不是，你五娘作证，我原倒是想早些来的，6点时正要出门，租界工部局来了人，一扯就是半天……&rdo;

花枝招展的五太太也说：&ldo;可不是么?工部局的史密斯老不走，我们便只好陪着，后来还是我说起晚上有事，才帮着老头子脱了身的‐‐婉真，你倒是要谢谢我才是呢!&rdo;

于婉真道：&ldo;那好，五娘就多替我干爹喝杯酒吧!&rdo;

到包间里坐下，于婉真把朱明安和朱明安的两个朋友孙亚先、许建生向何总长作了介绍，何总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冲着他们一一点头，还客客气气地夸了他们几句。

何总长一边系着餐巾，一边说：&ldo;你们办实业，做生意都是很好的，我是一贯主张经济救国的，就是早两年做着陆军总长时，也不相信枪杆子能救国。&rdo;

孙亚先和许建生问：&ldo;何总长是什么时候做的陆军总长?&rdo;

何总长愣了一下说：&ldo;几年前吧?!&rdo;

二人还想问下去，于婉真却把话题叉开了，又向何总长介绍起了邢楚之。何总长却看着邢楚之笑道：&ldo;这老邢不要介绍了，我们本就认识，我下野后，这小子还拦过我的车!&rdo;

邢楚之忙站起来道：&ldo;这还得请何总长海涵，当时郑督军还在世，郑督军让我去索饷，我不能不去……&rdo;

何总长哈哈大笑说：&ldo;不怪你，不怪你，过去的事根本就说不清!&rdo;

其他的人就不要介绍了，何总长都认识，白牡丹是何总长捧红的，腾达日夜银行总理胡全珍是何总长的老朋友，何总长在腾达日夜银行还有股份。

也正因为在腾达有股份，何总长便对胡全珍的事业很关心，和众人打过招呼后，马上便勾过头，瞅着胡全珍问起了腾达的近况。

胡全珍说：&ldo;真是怪了，腾达的股票只是疯涨，价位高得都吓人了。&rdo;

何总长道：&ldo;那好嘛!&rdo;

胡全珍说：&ldo;只怕这般疯涨之后必有大跌……&rdo;

何总长手一摆：&ldo;不会‐‐至少年内不会!&rdo;将脸孔转向众人，又说‐‐已不是光说腾达了，而是说目前的经济形势：&ldo;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对我们大家都是机会，就四个字，叫做：机会难得。&rdo;

孙亚先恭恭敬敬地问：&ldo;何以见得呢?&rdo;

何总长手一挥说：&ldo;我这里有个基本分析：大家都知道，欧战刚刚结束，各国列强现在自己国内的事都顾不过来，一时间还无暇插手我们中国的事，我们正可以大胆地谋求发展。眼下的证券、期货交易风潮旺盛，正是这种发展奋进的表征。&rdo;

孙亚先点点头，表示赞成，颇钦佩地看着何总长说：&ldo;何总长所言极是，几句话就把问题的实质说清了。&rdo;

于婉真笑眯眯地道：&ldo;那自然，何总长看事情总是一眼看到根底的，要不便也不是何总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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