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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师涯闻言大怔，瞠目结舌地望向于桓之。

于小魔头倒乐得自在，抬目望月淡淡说了句：&ldo;天晚了。&rdo;捋了捋袖口，绕过师涯，径直离开。南小桃花朝萧满伊使了个眼色，二人战战兢兢连忙跟上。

待于桓之一行人走了老远，路随忽然迟疑问道：&ldo;师涯公子，于桓之这是……&rdo;

师涯拧着眉头，目光落在因动了内息，脸色极为难看的符惜身上，喃喃道：&ldo;他竟是要救我们，这……&rdo;

雪色缥缈。南小桃花与萧伊人大气不敢出地跟在于桓之身后。

于小魔头走了一截，忽然顿住脚步，转头上下打量了屏息站定的南霜与萧满伊，忽而笑道：&ldo;顺来的？&rdo;

萧满伊怔了一下，立马反应出于桓之说的是二人身上的衣裳，连忙抢着答道：&ldo;借的借的。&rdo;

南霜尴尬得紧，萧满伊穿着的是江蓝生的衣裳，自可以说是借的，而自己身上，除了月色披风，青衫长靴，无一不是于小魔头之物。

其实南小桃花顺手牵羊，若牵了大物件，通常把玩几日，也就还回去。今日被正主儿逮了个正着，真是她命里头一遭，且对方还是个小魔头。

于桓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须臾，忽然又问：&ldo;戏好看吗？&rdo;

南霜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他问的是那出紫钗记的阳关折柳，仿佛有一枚石子掷入心泉，南小桃花霎时间笑得万分明媚动人，她说：&ldo;很好看。&rdo;

于桓之微微讶异：不过是一出戏，竟能令南霜露出如斯明艳的容光，也好。他转而又淡笑道：&ldo;若是喜欢，便多来看看。&rdo;说着，他又转头瞧着萧满伊，道，&ldo;不过日后，你二人走前打个招呼。&rdo;

萧满伊震惊非常，瞧了瞧于桓之，再瞧了瞧南霜，她瞬间悟了‐‐这真是个大地回春，春暖花开的年头呀。

夜色中，悠闲自得的萧伊人轻轻哼唱起来：&ldo;愁绝兰闺妇，未敢怨征夫，你莫为房帏恩爱误前途……则怕你弱质胜离别苦，我自当勤修鱼雁寄到蘅皋&rdo;

……

盟山誓海爱尽枯。

千言万语难尽诉，我怕忘断那阳关路。

雪小了些许，山道上，声声扬鞭打马震落冬叶，穿透夜空。于桓之策马在前，身后，南霜与萧满伊并辔齐驱，月光照在二人绝美的脸上，即便在这寒冷的冬天，也像有桃杏争春的风采。

两人看了戏，打了架，兴奋异常，笑声朗朗。

&ldo;桃花，你竟然会暮雪七式的第一式？！&rdo;

&ldo;嘿嘿，略懂略懂。&rdo;

&ldo;你好厉害啊！&rdo;

&ldo;嘿嘿，哪里哪里。&rdo;

&ldo;你方才的轻功也厉害！&rdo;

&ldo;嘿嘿，过奖过奖。&rdo;

&ldo;教我好不好？衍风老是看不起我的轻功。&rdo;

&ldo;嘿嘿，好啊好啊。&rdo;

&ldo;烟花……你的惊鸾曲，能不能只在石桌上跳？&rdo;

&ldo;石桌？有点难，不过我师父会，我日后就一定会！&rdo;

&ldo;你若会跳了，能否跳一次给我瞅瞅？&rdo;

&ldo;你想看？好啊好啊。&rdo;

流云山庄渐近，月色微朦，落雪已停。于桓之的眼中一直有笑意，不知为何，光是听着这两姑娘说话，心中便觉暖意融融。

就像谁拉响二胡，连最凄怆的音调，都能被她们唱得喜庆又俗气。呵，大俗大雅。

毕竟在外折腾了一天，南霜与萧满伊回了沁窨苑，便回房歇息去了。

萧满伊内伤并未复原，沾枕便睡。

南小桃花睡了好一阵，脑子里乱哄哄的，尽是夜间青青楼里，一折阳关折柳的唱词，间或夹杂着戏子的形容声色，缭绕不去。

恍恍然间，她又忆起于桓之曾说的话，曾做的事。

‐‐嘿，你不知道，我从前梦想着做一位武功盖世纵横江湖的女侠。

‐‐嗯，日后跟着我便好。

有个词儿叫两情相悦，还有个词儿情投意合。南霜从前不明白，常常乱用，今日，她仿佛有些觉悟。

忽而又想起遇到师涯时，于桓之匆匆赶来护她。虽然凭借自己的能力，也可勉强避过那一击，可有他来，自己便可放一百个心。

听于桓之与师涯的对话，这师涯原名卫景，从前当是暮雪宫的人。于桓之表面对暮雪宫的覆灭轻描淡写，殊不知他背后，又熬过了怎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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