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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ldo;什么?!驾机叛逃?不可能!&rdo;织莺不敢相信，脱口而出，&ldo;義铮一直是最忠诚的战士，是什么样的指令，能让他不惜违逆元老院?&rdo;

&ldo;这你不必知道。&rdo;巫咸冷冷回答。

&ldo;我一定要知道!&rdo;织莺咬着牙，寸步不让，&ldo;我是他妻子!&rdo;

&ldo;呵……&rdo;听到这个回答，巫咸冷冷笑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居然还是让了步，开口道，&ldo;他那个鲛人，凝，已经太老了，我们命令他换掉她，让神之手里最优秀的&lso;空&rso;部孩子来和他搭档‐‐毕竟他驾驶的比翼鸟是帝国最贵重的武器，丝毫不能大意。&rdo;

织莺脸色白了一白，身子微微一晃，&ldo;但是……他拒绝了?&rdo;

&ldo;是的，他拒绝了。&rdo;巫咸语气肃杀，&ldo;没有人可以拒绝元老院的命令。&rdo;

&ldo;……。&rdo;织莺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原本满腔的怒火都渐渐冷却，心灰意冷‐‐原来，竟是为了那个鲛人?是为了那个叫做凝的鲛人!

她还记得新婚之夜的情景。当时的猜测，无不吻合了此刻的结局。

&ldo;作为军人，我只能奉命成婚‐‐但无论怎样，我实在无法拥抱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rdo;那天夜里，当她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刚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时，義铮却背对着她，说出了这样的话，&ldo;织莺，我爱的是另一个人，你永远只是我的妹妹。&rdo;

那一刻，她如受重击，隐约猜测到了他口中的&ldo;另一个人&rdo;是谁。

作为军人，他一生里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和那个叫做凝的鲛人在一起，飞翔于海空之上。他们在枪林弹雨里穿梭、战斗，彼此肩并着肩，穿越生死和战火‐‐这样的感情，可能是她永远难以理解的吧?

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保住她，公然背叛了元老院，不惜亡命天涯。

&ldo;原来是这样……&rdo;许久，他喃喃，只觉得全身脱力，苦笑，&ldo;原来是这样。&rdo;

&ldo;所以，巫真，你不必为了他的离去而伤心。&rdo;巫咸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ldo;元老院一致决定，在你归来的时候，即刻让你和他仳离‐‐从此，你和这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恢复自由身，可以再嫁给配得上你的人。&rdo;

&ldo;……&rdo;织莺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只觉得恍惚。

怎么会这样?九死一生回到故土，一切都变了‐‐熟悉的家园毁了，新婚的丈夫走了，以前一致施压促成这门婚姻的元老院改变了态度，给她解除了婚约，宣布了她的自由。

一切来得太快，恍如梦寐。

&ldo;我知道你喜欢望舒，&rdo;巫咸大人的声音低沉，&ldo;是不是?&rdo;

&ldo;元老院经过商议，一致同意你们的婚事，&rdo;巫咸继续道，语气干脆而决断，&ldo;这次，没有人会阻拦。&rdo;

&ldo;啊?可是，你们明明知道他并不是……&rdo;织莺大吃一惊，脱口而出，&ldo;你们明明知道他并不是人!‐‐你们不是一直说&lso;非我族类，其心必异&rso;吗?&rdo;

&ldo;战火已经检验了他的忠诚。&rdo;巫咸开口道，语气冷静，&ldo;这次如果没有望舒，等你回来的时候就根本看不到帝国还有一个活人了!这次望舒立下了无不可拟的大功，无论他是什么，都是沧流最大的英雄，配得到所有的一切。&rdo;

&ldo;……&rdo;织莺微微吸了口气，只觉得越发混乱。

沧流最大的英雄?这样的赞美之词从平日严肃的首座大人嘴里说出来，语音却如此刻板，听着令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并且，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其他长老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用眼睛默默盯着她，表情僵硬。

那种眼神如同死去的鱼类，令人毛骨悚然。

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ldo;织莺。&rdo;忽然间，她听到有人在背后轻轻叫了她一声。回过头去，却是望舒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外，对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脸上微微一热，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前面的对话。

&ldo;为什么你不回答巫咸大人?你是不是不愿意?&rdo;当她走过去时，望舒压低了声音问。

织莺一下子只觉得脸上滚烫‐‐原来他已经听到了前前后后所有谈话。

&ldo;我……&rdo;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脸烧得绯红。

望舒看着她，叹了口气，低声道：&ldo;我就知道你不愿意……呵，好好一个活人，谁愿意和机械过一辈子呢?就像小莺虽好，毕竟不是一只活的夜莺一样，是吧?&rdo;

&ldo;……&rdo;织莺沉默着，无法回答，感觉心里有激烈的感情在交锋。

‐‐是的，平心而论，她从未将望舒当作一个冰冷的机械或者异类看待。她是第一个从地下军工坊里发现这个少年的人，看着他从一个懵懂的孩童，渐渐变成一个天才的机械师，她经历了他的成长，也倾注了所有的感情。

当被迫举行婚礼的那一夜，她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真正的亲人。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当一切障碍都不复存在时，她却无法顺利地点头同意?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一种隐约的不安，提醒她这是错误的?

少年站在她的身边等着她的回答，双手绞在一起，身体开始左右轻微摇摆，脸色发白。织莺知道，每次当他情绪压抑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ldo;别怕，织莺，&rdo;看到她一直沉默，望舒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低而轻，&ldo;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巫咸大人说，让他收回成命就是‐‐你千万别直接和他顶撞，他会生气的。&rdo;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孱弱而孤单。

&ldo;望舒!&rdo;那一刻，织莺只觉得心痛如刺，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少年应声回头，眼眸里赫然已经有了泪光‐‐织莺忽然间被猛然一击，晃了一晃。

那么多年来，她甚至不知道他也会流泪。

一个机械制作的人偶，居然会流泪!他也是有灵魂，也是有心的吗?

她走过去，拉住了他的袖子，摇了摇头，轻轻道：&ldo;算了，别去了。&rdo;

&ldo;啊?&rdo;望舒怔了一下，看着她。少年的眼睛很亮，如同草叶上清澈的露水，令人看了心旷神怡。他走过来，一把握住了织莺的手，&ldo;这么说来，你……你是不反对了?&rdo;

织莺沉默着，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

&ldo;太好了!&rdo;望舒几乎是跳了起来，&ldo;我就去告诉巫咸大人!&rdo;

&ldo;望舒，&rdo;织莺却拉住了他，低声道，&ldo;你能向巫咸大人求一下情吗?&rdo;

&ldo;求情?&rdo;望舒愕然，&ldo;替谁?羲铮?&rdo;

&ldo;羲铮连下落都不明，还能怎样?只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如今怎样了，他们年事已高，希望元老院不要株连九族。&rdo;织莺叹了口气，叮嘱道，&ldo;还有闾笛少将……他在云荒的南迦密林里为了帝国立了功，如果一回来就被处分，未免有点太过严苛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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