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rdo;巫咸沉默着,没有回答。
&ldo;大人?&rdo;義铮有些愕然。
&ldo;出去。&rdo;巫咸只是重复,头也不抬,&ldo;我很累。&rdo;
義铮一怔,他的家族和巫咸是世交,自幼得到巫咸的重视,还从未见过首座长老对自己这样说话,不由得吃了一惊,忍不住问:&ldo;大人,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rdo;
&ldo;没有。&rdo;巫咸冷冷的回答,依旧没有看他,&ldo;出去吧。&rdo;
義铮心里更加不安,然而门外的侍从已经上前,催促他离开。他不能违逆对方的意思,转过身,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问:&ldo;对了,大人,您……您有没有织莺的消息?她什么时候回来?&rdo;
听到&ldo;织莺&rdo;这个名字,巫咸忽然震了一下,似乎触动了什么,蓦然抬起了头。那一瞬,義铮心里不知有什么地方咯噔了一声,直觉不祥,一个箭步过去,扣住了老人的手,&ldo;大人!你……你怎么了?&rdo;
巫咸没有说话,但是眼里居然有淡淡的光芒放出,迥然异常!
&ldo;巫咸大人,&rdo;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人淡淡开口,&ldo;元老院召集会议,请你前去主持,大家都已经到了。&rdo;
那个声音一入耳,巫咸眼里的光顿时熄灭了,站了起来。
&ldo;望舒?&rdo;義铮回过头,看到了门口的白衣少年。那个天才机械师面无表情得站在那里,外面披着一件元老院的黑袍,对巫咸点了点头。首座长老应声站起,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
&ldo;少将凯旋,又立下新功,真是可喜可贺。&rdo;望舒看着義铮,淡淡开口,语气却莫测。这个孤僻的少年平日甚少和人主动说话,更是从未和義铮有过面对面的交流,此刻忽然开口,令人不由的有些意外。
&ldo;过奖了,&rdo;義铮拱了拱手,&ldo;听说望舒大人的螺舟昨晚失事,实在是令人担心。&rdo;
&ldo;是吗?不必担心。&rdo;望舒笑了一笑,而巫咸一直沉默,并没有回答。
&ldo;巫咸大人是否有什么不适?&rdo;仿佛是接着方才義铮的问题,望舒开口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老人,&ldo;我觉得大人的手很冷,需要叫大夫来看看吗?&rdo;
巫咸摇了摇头,&ldo;不需要,主……&rdo;望舒眼里冷芒一闪,巫咸立刻顿了一顿,说,&ldo;主要是,有点疲惫。&rdo;
&ldo;看来大人是需要多休息了。&rdo;望舒神色缓了下来,轻声道,&ldo;不过,今晚元老院有约,大家都在等您,还是得去一下。&rdo;
義铮动了动嘴唇,又忍住了。他今晚本来是想问问织莺归来的时间,然而,当着望舒的面,这话却又问不出口,只能沉默着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看着老人和机械师并肩离开,枯槁的外形和少年的青春形成强烈的对比。老人脚步沉稳,落地轻而无声;少年却一瘸一拐的走着,那条天生残疾的左腿有些僵硬。然而腿脚轻便的巫咸却一直跟在望舒的后面,并没有超出半步。
这种情况,不知为何令他生出微妙的不祥感觉来。
&ldo;这次做的还不错,&rdo;等走远了,望舒轻声对旁边的人说,&ldo;当你不知道怎样回答的时候,就不要回答,看我的手势,知道吗?&rdo;
&ldo;是。&rdo;巫咸点头。
&ldo;不过,我没有在你身上设置关于&lso;织莺&rso;的回答,难怪你不知道怎么回复。&rdo;望舒淡淡苦笑,眼里似乎流露出复杂的感情,&ldo;以后如果他再问到织莺,你就说还没有她的消息吧‐‐总而言之,不要再让義铮得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知道吗?&rdo;
&ldo;是。&rdo;巫咸继续点头,面无表情。
望舒低下了头,看着自己一瘸一拐的腿,眼里忽然露出了狠戾的神色,&ldo;不过,这样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看来義铮已经起了疑心,在织莺回来之前,我要把他处理掉才行!&rdo;
顿了一顿,他叹了口气,&ldo;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她会恨我的吧?&rdo;
&ldo;……&rdo;巫咸似乎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沉默。
望舒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似乎在思考什么,身体也有些摇摆起来‐‐天机公子在制造他时已经病危,并未完全造好便已去世,所以他的左腿留下了残疾,而身体的平衡性也不好,一遇到紧张的时候就容易失控。
&ldo;可是,也不得不这么做了,&rdo;终于,少年咬住了牙,&ldo;谁叫他是织莺的丈夫!&rdo;
義铮站在门口,看着巫咸和望舒一起离开的背影,心里的不适感越发浓重了,却又说不出到底什么地方不对。
&ldo;元老院今晚有议程吗?&rdo;他转过头,问旁边的侍从,&ldo;在哪里?&rdo;
&ldo;属下也不是很清楚,最近元老院的会议很多,经常开到半夜。&rdo;侍从道,&ldo;听说巫咸大人今晚要去另一架螺舟,检视望舒大人剩下的一些武器机械‐‐可能元老院其他大人也会去吧。&rdo;
&ldo;哦。&rdo;義铮皱了皱眉头,一时想不出什么头绪,只能回身离开。
一路上,疲惫铺天盖地而来。这次执行元老院下达给他的刺杀任务,孤身深入空桑大军又抽身返回,已经险到了极处,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
他往回走,脚步沉重,只想着回到舱内倒头躺下,好好睡一场。
然而在从小艇里出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另一架小艇正从侧方启动,隐约听到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虽然压低了,却还是断断续续传入耳中,只得了几句,&ldo;人都到齐了吗?……。六个对一个……。还是要小心点……&rdo;
他微微有些错愕,只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回头看去,小艇早已远去,看方向,是另一架比普通螺舟体积大出甚多的螺舟。
&ldo;那是……&rdo;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ldo;那是望舒大人的专属螺舟。&rdo;侍从在一边回答,&ldo;元老院在撤退的时候把军工坊的很多东西都移了下来,一大部分都放在那里面‐‐幸亏昨晚失事的螺舟不是这个,否则损失会更大呢。&rdo;
&ldo;哦。&rdo;義铮应了一句,眼神追随着那架小艇的方向。
&ldo;少将赶紧回去休息吧!都快三天没睡了吧?&rdo;侍从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连忙上来扶住他,朝着休息舱室的方向走去。
连续作战,義铮的确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回到舱室里,他只觉得连脑子的转动都已经慢了下来,当沾到枕头的瞬间,双眼沉重的合起,几乎是迅速地陷入了睡眠。
睡梦里,无数幻象浮现‐‐其中反复浮现的是同一张脸: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他看到自己和织莺的婚礼,她眼里的苦痛,他违心的谎言,以及最后甚至没有告别的分离。
他们一起长大,他看得懂这个成了他妻子的女子的眼神,所以无法欺骗自己。是啊,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他只是她用来逃避痛苦的一种途径而已。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镜·辟天 2012·末夜 倾城雪苍茫 镜·归墟 星空 花镜 一号岛纪事 北方以北 被腹黑女主攻略[快穿gl] 七夜雪 镜·织梦者 镜·神之右手 城西的米 镜·织梦者2:海的女儿 天敌 一场奇遇gl 我见剩女多妩媚 情深予白 哑情一线牵 非嫂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