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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ldo;哎，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一片好意，没想再和你们打一架。&rdo;清欢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们，忽然感慨道，&ldo;原来你们说的还是靠谱的!天，还真的打仗了……冰夷真的攻进来了!命轮里说过的预言，居然是真的!&rdo;

&ldo;……&rdo;溯光和孔雀有些愣住，觉得这个同门的思路跳跃太快，简直无法理解‐‐是因为看到战火真的燃起，他才相信了命轮使命的存在?

&ldo;现在你们是去西荒做什么?&rdo;清欢大声问，&ldo;是去打冰夷吗?&rdo;

&ldo;……&rdo;孔雀和溯光愣了一下，点头。

&ldo;太好了!&rdo;清欢一拍大腿，跳了起来，&ldo;我和你们一起去!&rdo;

什么?两个人都怔住了。却听到清欢将酒壶扔给了手下人，一连声的吩咐几个掌柜的看好队伍，安排后面的交易，然后转头啐了一口，道：&ldo;看到了么?现在一听说要打仗，东市西市那些奸商都囤积粮食，不肯出售‐‐他奶奶的，老子的地盘上，谁敢发国难财!昨天我连夜抓了好几个奸商，打了一顿，立刻就吐出来好多粮食。&rdo;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吩咐下去，让粮车有条不紊地开赴前线，然后无不得意地道：&ldo;看，足足有十万石!这些粮食是我让那些奸商吐出来的，准备送到前线去。一分钱都没要，白送!嘿，怎么样，爷爷我牛吧?&rdo;

溯光和孔雀默然，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作为天下最出名的巨贾，富甲四海的清欢一向有着守财奴的名声，然而在此刻，却居然如此一掷万金。

&ldo;是不是觉得我怎么忽然大方起来了?&rdo;清欢安排完了事情，回头看到他们，笑了起来，&ldo;他妈的，不看看冰夷都打到这里来了，谁不紧张?本来我都要和寿儿成亲了，这么一来婚礼也只好延后‐‐国难当前，别的顾不上了。&rdo;

孔雀皱了皱眉头，试探地问，&ldo;你是说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对付冰夷?&rdo;

&ldo;对。如果你们还老和我提什么破军，那就算了!老子听不懂这些。&rdo;清欢指着大漠的另一边，慨然道，&ldo;但是，如果你们和我说要一起去杀冰夷、对付沧流帝国，那老子二话不说马上跟你们去!&rdo;

&ldo;为什么?&rdo;溯光终于开口，&ldo;你不是一直很抗拒和我们合作么?&rdo;

&ldo;那是，谁让你们一上来就一心要杀夜来?管你是什么命轮不命轮，老子就和你们斗到底!&rdo;清欢看着他们两个人，皱眉，&ldo;但如今我妹子已经死了，以前的恩怨也就不提了‐‐我的师父不会轻易投入一个组织，他选择了你们，必然有他的道理。&rdo;

&ldo;阿弥陀佛。&rdo;孔雀合十，低声，&ldo;剑圣一门，数百年来一直是命轮中人。&rdo;

清欢点了点头：&ldo;我记得师父去世前和我说过，所谓的命轮，它的宗旨是守护云荒大陆‐‐如今大难来了，我可不能违背对我师父的誓言。&rdo;

&ldo;什么誓言?&rdo;孔雀问。

&ldo;这你都不知道?&rdo;清欢皱眉，一字一句：&ldo;剑圣一门古训：为天下人拔剑!&rdo;

为天下人拔剑。那六个字让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ldo;怎么样?&rdo;富甲天下的锦衣巨贾回过头，看着两个同伴，眼神的变化让他仿佛忽然换了一个人，&ldo;要记得老子是清欢。是当代剑圣•清欢!&rdo;

&ldo;好一个当代剑圣清欢!&rdo;终于，溯光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主动伸过了手，&ldo;那么，如今我们有三个人了。&rdo;

&ldo;去哪里?&rdo;清欢跃上了马背，指了指最西边，&ldo;狷之原么?&rdo;

&ldo;是。&rdo;溯光回答，&ldo;去破军所在的地方，冰族军队如今的心脏所在!&rdo;

&ldo;然后呢?&rdo;清欢问，跃跃欲试。

&ldo;千万军中，取主帅人头!&rdo;孔雀合十，轻轻宣了一声佛号，眼里却也放出了盛大的杀戮光芒，&ldo;阿弥陀佛……修罗场在前，虽千万人，吾往矣。&rdo;

三人策马冲出，三道烟尘漫天而去，消失在大漠的尽头。

在遥远的九天之上，有一个人匍匐在汉白玉的栏杆上，踮起脚尖凝望着下界。

&ldo;哎……为什么啥也看不清楚?&rdo;琉璃极目远望，然而只看到下界白云离合，如同一片片的羊群，再往下就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只有广袤的蓝色大海以及依稀可见的大地，甚至连那座高耸入云的珈蓝白塔都看不见了。

&ldo;也不知道他们在下面都怎么样了……&rdo;她嘀咕着，自言自语。

这座空荡荡的城市里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这些天来，她养成了自己和自己说话的习惯。琉璃抬起手，轻轻按了按鬓发边那朵洁白的海誓花‐‐离开大地多日，这朵来自于北方极寒之地的花朵还是一样绽放着，完全没有丝毫凋零的痕迹。

然而，花犹如此，人呢?大地上的那个人，是否也别来无恙?

&ldo;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真是太无聊了啊……&rdo;琉璃托着腮，喃喃，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神光离合的一池碧水‐‐那是云浮城的蕴灵池，里面星星点点，全是正在孕育中的灵。那些被她携带上九天的隐族人的魂魄，要经过千年才能在池中孵化，转生九天。

而在这之前，这个地方将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和她说话。

唰的一声，巨大的翅膀在少女身后展开，琉璃倏的飞起。

&ldo;要不要飞回去呢?&rdo;展开翅膀，在空城上梭巡了一圈，琉璃低声喃喃，眼里露出了犹豫，&ldo;可是，下去了，还能飞的回来吗?还是等到下一次黯月到来时再回去呢?&rdo;

她已经是这座空城的主人，是否还能选择回到大地?

从九天上俯视，白云悠悠，沧海桑田，下界苍生仿佛在极其遥远的地方，渺小如蝼蚁。可是，那个人的面容却宛如在眼前，沉默而忧伤，默默凝望着她。琉璃下意识地抬起手，仿佛想把他眉梢的沉郁抹去。然而，那个幻象在瞬间消失了。

&ldo;可是……我真的很想他啊。&rdo;将权杖握在手里，俯视着看不见踪影的下界，对着自己低声道，扑扇着金色的翅膀，&ldo;鲛人只能活一千年，只怕等我回去，他已经不在了……鲛人是没有轮回的，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我……我可怎么办?&rdo;

琉璃喃喃自语，纠结了千百遍，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忽然间，她的眼神一变，脱口轻轻啊了一声。

那是什么?在下界离合的白云中，她居然看到了三道淡淡的白色光华‐‐旋转着，飘摇着，在千疮百孔的云荒大地上，宛如三缕迤逦洁白的烟。

这，是离湮城主回归于下界的三魂吗?

十二、钢铁骨骼

云荒大地上战云密布，帝都虽然还没有进入战时状态，但塞外的大漠上烽烟已经燃遍。六部战士奔赴前线，大军集结。然而，在另一个永无尽头的深蓝色海洋里，万里之外的归客们却还不知道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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