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哇,5000?!&rdo;夏微蓝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
&ldo;当然!&rdo;三胖子有些自豪,&ldo;别看这里地方不大,可生意好得不得了,晚上周围那些看电里泡完吧的人都爱往这里走。你不知道我们老板一年的利润是多少吧?&rdo;
&ldo;多少?&rdo;夏微蓝的眼睛闪闪发亮。
&ldo;这可不能告诉你,账本只有老板和霍老大有权看。&rdo;三胖子卖了个关于,却笑了一声,&ldo;记住,老板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你可别出什么差错。&rdo;
&ldo;嗯!&rdo;夏微蓝眼巴巴地看着他:&ldo;有什么活儿让我干么?&rdo;
三胖子不耐烦:&ldo;客人要晚上才来,现在有什么活?&rdo;
&ldo;可是……我的基本工资是按小时结算的,对不对?&rdo;夏微蓝有些不好意思,&ldo;一个小时8块的工钱,是从现在就开始算么?如果不是,我可以先换另外一个工种,譬如洗洗莱什么的。别浪费了白天的时间。&rdo;
三胖子看了她一眼,嘀咕道:&ldo;还真是个小犹太!&rdo;他指了指后面的院子,&ldo;把今天晚上用的碳和新到的啤酒给我搬进来!&rdo;
&ldo;好嘞!&rdo;
当夏微蓝在烈日下满头是汗地扛着一筐筐碳和一箱箱啤酒跑进跑出时,城市的另一侧,有人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苏醒了过来。
头很疼,神智有些游离,似乎经历过重重的噩梦。
梦里是一片荒凉的废墟,灰色、巨大、坍塌的世界以及大块的风化的岩石,仿佛文明毁灭后的遗迹。头顶是一片奇异的蔚蓝,如同一整块的琉璃‐‐远远的,似乎有钟声在这空无一人的异时空里回荡。
他不知道这是梦境的第几重,自己从火中向下坠落,来到了这里‐‐投有风,没有光,没有呼吸,没有生命……只有仿佛停滞的时间和荒芜的生命,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ldo;快!快走啊!&rdo;一个声音催促着他。
他觉得全身都如火一样地烫,身体在燃烧。有一只手在托着他,长长的指甲有几个已经崩断了,指根里沁出血来。
&ldo;不要放弃……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还有你的使命!&rdo;
谁?是谁?是谁在他耳边一直说话?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全身上下都疼,仿佛有火在烧。他根本站不起来,就这样倒在地上,任凭那只手拖着他往前踉跄地奔走,半开半闭的眼睛里看到的是身下粗粝的灰色的原野,没有任何色彩,如同鸿蒙之初的大地。
钟声消失之前,那只手拖着他,到了一道巨大的门前。
那扇门紧闭着,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这荒凉的天和地的尽头‐‐在钟声里,他看到那道门正在慢慢、慢慢地阖上,发出了悠远的犹如叹息一般低沉的古怪声音。
&ldo;等一等!等一等啊!&rdo;
那个声音绝望地喊着,放开了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想拦住那道正在关闭的门。然而,那道巨大的门毫不受影响地缓缓阖起,仿佛天暮合拢。
&ldo;不……不!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请救救他!&rdo;
那个声音哭泣着,拼命地拍打着门。在门阖起的那一瞬,他依稀看到一个影子一闪,那个带他来到这里的人,居然硬生生地想从只剩下一线的门缝挤进去!
不……不可以!不可以进去!
他还来不及惊呼,就听到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沉闷、迟钝,仿佛是血肉被碾压而过的钝响。这是……他悚然一惊,努力撑起了身体,眼角只看到那道门没有片刻延迟地轰然关上,如同只是礪碎了一粒尘埃。
门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抹淡淡的血痕,留在门上。
他怔怔地看着那一道噩梦一样的巨大的门,似乎知道这将是自己生命的终点‐‐他被独自遗弃在荒凉的原野上,没有来者,没有逝者,天地之间阴霾而灰暗。这是哪里……父亲呢?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他去了哪里?!
他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灰白色的废墟里,再不能动弹。
&ldo;可怜的孩子……&rdo;忽然间,他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耳边有人说话,一双手轻柔地伸过来将他抱起,低声对他说什么。那个声音低沉而温柔,语调如水一般绵延。他极力侧耳去听,然而入耳的只有风声,是谁……是母亲么?
他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想看看面前那个和他说话的人是谁,然而仿佛知道他的意图,那只手忽然翻过来,覆住了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容颜。
&ldo;不要去看,不要记得,也不要怀想,&rdo;他听到那个声音对自己说,&ldo;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只是契约交换之地‐‐你离开这里之后,应该将这一切遗忘。&rdo;
不,不……怎么能遗忘呢?这里是他永远不能忘怀的地方。在日后余生的每一个日夜里,自己所渴求的一切,都将在这道门的背后。
&ldo;回去吧……你还有你的使命。&rdo;
那个声音远去了,那道门在他眼前轰然合拢。
&ldo;妈妈!&rdo;他失声喊着,忽然睁开了眼睛。
霍铭洋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醒来,梦里的触摸还停留在皮肤上,冰凉而柔软,仿佛烟花一样存在的幻觉。门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痕似乎还在眼前晃动,然而,身边只有各种林立的仪器,刺穿他的身体,监视着他的血压和呼吸,冰冷而机械。
手术从昨夜11点开始,持续了15个小时。麻醉的药力开始退去,他疲倦地睁开眼,无影灯直接射入瞳孔,令他再度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样强烈的光,总会激起他记忆里的某个最阴暗的片段。
是不是只要他不醒来,这个世界就不存在?
&ldo;不要皱眉,铭。&rdo;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一只带着薄薄塑胶手套的手按着他的脸颊,&ldo;伤口还没有黏合完全,你一皱眉,这半张脸‐‐&lso;砰&rso;,会像是碎酒瓶子一样裂开,然后我又要叫艾瑞丝进来用吸尘器吸碎片了。&rdo;
他没有回答,留恋着脑海里残余的温暖幻觉。那双手……那个声音……仿佛还在咫尺的地方。
&ldo;手术很疼么?怎么都听到你在叫妈妈了?不至于吧?&rdo;
范特西医生是纯正的日耳曼人,高大英俊,带着斯文的prada无框眼镜,有一头浅到几乎没有颜色的金发和绿色的眼睛,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一边检查着他的皮肤,一边迷惑不解地哨咕:&ldo;奇怪,这次我用的麻醉药的分量明明足够放倒一头牛了,你怎么还会觉得疼?&rdo;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不回答。
&ldo;怎么又打架了?&rdo;看到他不理睬,范特西皱眉,教训道,&ldo;跟你说过,打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能打脸!你这张脸是豆腐做的,难道自己不知道?&rdo;
他别开了头,不想让那只手在脸上摸来摸去。
&ldo;别乱动。晚上你还得戴着这张脸出去见人呢,铭。&rdo;范特西的手停在他的眉峰上,侧头端详了片刻,&ldo;要不,这里再补一刀吧?这样眉弓就会更加挺拔一些‐‐我刚看过你们霍家的谱系,从你上溯五代,族里出现过一个印度血统的女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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