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母亲一样,永远消失在他记忆的深处,甚至不能再去回忆。‐‐因为那样的回忆,关联着彻骨的痛和黑。
&ldo;少爷,你没事么?&rdo;司机在前座转过身,手里提着急救包,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脖子没有断,四肢也都在,唯独耳朵里有&ldo;咔嚓&rdo;的轻响,耳道内的软骨似乎断裂了,在鼓膜旁摇来晃去,如同一个铃鼓。
&ldo;哈……&rdo;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居然还没有死么?当今夜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地闯入那扇门内的时候,他其实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对于一个死了一次且对世界无所留恋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是可以畏惧的?可是,他在闯到那一扇禁忌之门的时候,居然活着回来了!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奇诡。
是的……是的!即便是&ldo;那些人&rdo;,也是不敢轻易杀自己的‐‐他是母亲用生命交换回来的,和&ldo;那个世界&rdo;有着契约!
&ldo;铭洋?铭洋!&rdo;衣袋里传出细微的声音,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抬起手按住了胸口‐‐那里有硬硬的一个方块。那个在失去意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居然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口袋里,还处于通话中的状态,一直未曾切断。
他拿出手机,放到了耳边‐‐那头的人正在如狮子般地怒吼:&ldo;快!阿豹,通知所有人!立刻启动直升机,带上人手去!&rdo;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ldo;我没事,父亲。&rdo;
然而刚一开口,耳边就响起了轻微的&ldo;咔嚓&rdo;的一声,仿佛玉石的骤然碎裂。他迅速地伸出手,接住了某件东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ldo;铭洋?!你……你真的没事?&rdo;那个声音里透出难得一见的惊喜。&ldo;嗯。&rdo;他虚弱地应了一声,看着落在掌心的东西。
&ldo;那就太好了……&rdo;那个男人松了一口气,&ldo;让老白立刻带你回来!如果半个小时内不安全带你回来,我就杀了他全家!&rdo;
&ldo;那你先杀了老白全家吧。&rdo;他苦笑着,眸子里暗红色的火缓缓熄灭,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个碎片,&ldo;我要先去一下范医生那里,只怕今夜都回不去了。&rdo;
&ldo;什么?&rdo;那个声音有些紧张地问,&ldo;你不是说没事么?&rdo;
&ldo;是没什么大事,&rdo;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片柔软的东西,放在眼前端详着,低声道,&ldo;只不过刚才摔了一跤,脸裂掉了一块。&rdo;他拿起那一片一寸见方的皮肤,放在自己右边的颧骨上比了比‐‐掉落了皮肤的脸上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焦黑色,然而诡异的是,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ldo;只是脸?别的没事吧?&rdo;电话里的人还是不放心。
&ldo;只是脸。不过,明天不是公司10周年的慈善晚宴么?&rdo;他将碎片黏贴回脸上,淡淡地道,&ldo;不连夜把这张脸补好,怎么见人?&rdo;
&ldo;……&rdo;那个人沉默了一下,低声道,&ldo;那就快去吧,我先给范特西打个电话,让他赶快准备一下‐‐他的助手马蒂尼博士在三天前赴京给某高官夫人做全身重造手术去了,他一个人动手术,我有些不放心。&rdo;
&ldo;嗯。&rdo;他应了一声,漫不经心。
&ldo;还有,铭洋,记住,千万不要再靠近那幢楼半步了!&rdo;电话里的声音转为严厉,&ldo;上次你已经触怒了那些人,几乎连命都没了。要是再度闯祸的话,我也无法保护你了……&rdo;
霍铭洋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合上了手机。
保护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居然也能冠冕堂皇地说出&ldo;保护&rdo;两个字了?10年前,当那场大火铺天盖地而来时,他又在哪里?是在公海的赌船上,还是在哪个情妇的怀里?
他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更多的裂痕延展开来,刺痛入心。
&ldo;少爷,接着去哪里?&rdo;司机不敢动,一直等他们父子通完了电话才小心翼翼地请示。他在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白楼上寂寂垂落的帘幕,终于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脸上掉落的那块皮肤上,喃喃着:&ldo;去范医生那儿。&rdo;
银天使迅疾地化作一道闪电,向着市区疾驰而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车子平稳地奔驰,霍铭洋半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这才觉得全身上下刺骨地疼,似乎整张脸都要掉下来一样。他尝试着微微松开了一下捂着脸的手,只听&ldo;簌簌&rdo;几声,接二连三的皮肤碎片落下来,弄得满手都是。
&ldo;少爷!&rdo;老白看了一下后视镜,吓得脸色苍白。
&ldo;没事,只是掉了一层皮而已,粘回去就是了。&rdo;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怀表看了一眼。那是一款百达翡丽的怀表,caliber89,有900多个部件,能够计算日出、日落和恒星时间,而且还可以显示s城上空的星座。那是父亲在10年前送给母亲的礼物,作为他们结婚15周年的纪念,一场大火过后,一切都被焚烧成了废墟,母亲尸骨无存,唯独这个东西留了下来。
时针指向了10点。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ldo;老白,立刻派一个人去守着巷口,一旦发现有人从那幢房子里出来,马上替我跟着。&rdo;他合上了手里的怀表,&ldo;在手术结束后,我要第一时间看到所有资料。&rdo;
&ldo;啊?&rdo;老白吃了一惊,&ldo;可霍先生说过……&rdo;
&ldo;说过什么?&rdo;霍铭洋冷笑了一声,&ldo;父亲他只说过不许我再靠近那幢房子,没说不能跟踪那里面的人吧?我知道给你发薪水的是我父亲,但你也别忘了,他的一切将来迟早都是我的,听我一次,对你没有坏处。&rdo;
司机抬起带着白手套的右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不敢出声地连连点头。
月色昏暗,孤独的路灯映照着归去的人。然而没有人知道,此刻帘幕后也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他走出巷口再也不见。
昔年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这样的人了么?
&ldo;晚安,我的孩子,&rdo;帘子后的白衣女子淡淡地微笑着,眼神变得虚无而遥远,遥遥低语,&ldo;总有一天,我们还会相见。&rdo;
插pter4魇
那一幢孤独的白楼静静地伫立在轮回巷的尽头。
10点o7分,夏微蓝从二楼的浴室里出来,用白毛巾包着头发,微徽露出一丝紧张的表情:&ldo;咦,刚才楼下是不是有什么声音?是有人敲门么?&rdo;她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然而房间里只坐着一个女人,电视上还在播放着《disvery》。
一切,和她进浴室之前没有任何异样。
&ldo;应该是楼下的座钟响了吧,10点了。&rdo;那个白衣女子已经换了睡衣,斜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回答,&ldo;你的行李就等明天再拆吧,很晚了。&rdo;
&ldo;嗯。&rdo;夏微蓝迟疑了一下,问那个美女房东,&ldo;请问,你叫……&rdo;
&ldo;幽颜。姓‐‐&rdo;自衣女子顿了顿,微笑,&ldo;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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