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有种隐约的感觉,邓布利多不太想和他讨论偷溜或者抓住食死徒的问题。&ldo;小矮星……&rdo;他迟疑了下,&ldo;他现在怎样?&rdo;
邓布利多又看了他一眼。&ldo;当然是被看押着,等待上庭。&rdo;
哈利再次迟疑。&ldo;如果他罪名成立,&rdo;他小心地追问,&ldo;判决会是什么?&rdo;
&ldo;威森加摩已经有很多年没审理过食死徒相关的案子了。&rdo;邓布利多说,语气平静,&ldo;如果照之前的处理方式,彼得杀死了十几个麻瓜,最可能被判处摄魂怪之吻。&rdo;
想到摄魂怪,哈利脊背不自觉地发毛。&ldo;摄魂怪不是全叛变了吗?&rdo;他忍不住纳闷。
&ldo;是啊。&rdo;邓布利多点头,解释简短,&ldo;但死刑室还在。&rdo;
哈利噤声,他不太想知道魔法部有几种死刑。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带翼野猪的铁门附近,邓布利多便抓着他的手臂幻影移形了。
新的落脚点是伦敦的一处小巷。邓布利多带着哈利走出巷口,拐了个弯,哈利曾见过的红色电话亭出现在眼前。两人一起走进去,邓布利多按了几下电话钮,两枚银质徽章就被吐了出来。
哈利低头端详自己的徽章,上面写着&ldo;哈利&iddot;波特,作证&rdo;。这比上次的&ldo;哈利&iddot;波特,受审&rdo;好许多,他不那么紧张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站在了魔法部大厅的深色木地板上。今天是周末,大厅里没几个人,哈利很容易就看见了卢平。
卢平本在原地踱步,看见他俩便急忙走了过来。&ldo;你们来了,&rdo;他笑道。
邓布利多点头,而哈利觉得卢平脸色有些苍白,以至于笑容也带出了勉强。&ldo;你还好吗?&rdo;他没忍住问,&ldo;难道月亮……&rdo;
&ldo;还没到,&rdo;卢平安慰他,&ldo;我只是……这地方不太适合我。&rdo;
哈利明白了,还是和狼人体质有关系。他正想再说些什么,邓布利多就开口道:&ldo;我们可以去审判室外头等着。&rdo;
&ldo;嗯?&rdo;哈利跟着邓布利多的目光一望,就发现有人正在大厅尽头望着他们这边。他怀疑邓布利多在担心他们交谈过多可能会对庭审不利,便改了话头道:&ldo;你们等我一会儿。&rdo;他放下猫笼,快走几步到魔法喷泉边上,又摸出个小口袋,把里头的东西全倒了进去。
金加隆落水的声音清脆悦耳,哈利注视着它们沉到池底一片闪闪发光的银西可和铜纳特上。而后他看了看边上依旧斑驳的小牌子‐‐上面写着&ldo;魔法兄弟喷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献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rdo;‐‐再转身时发现邓布利多和卢平都在看他。
&ldo;我上次受审时发誓,如果我能回到霍格沃茨,就放十个加隆进去。&rdo;他小声解释。
实际上他放的远不止这些。察觉到背后的意义,邓布利多和卢平都赞许地笑了。随后,检查过魔杖,三人一起进入电梯,哐啷啷地向更深的地底沉去。
庭审依旧要在之前那个黑暗压抑的第十审判室进行。等他们走出电梯,就有工作人员前来,把三个人领进了分别的静室。
等待非常枯燥。期间,有魔法部工作人员带走了克鲁克山。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哈利简直怀疑已经中午了‐‐才有人把他领到审判室门前。他推门而入,一眼就发现里头和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黑石墙壁,昏暗火把,还有一圈圈高起来的阶梯,上面摆满板凳,最高处正中的板凳已经坐满了。
&ldo;进来,把门关好,然后坐到左边那把椅子上。&rdo;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说。
哈利赶忙合上那扇沉重的门,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把带锁链的黑椅子,还有一把普通木椅。他按要求坐到木椅上,更安心了一些,而后抬头望去。
在最前一排板凳的正中,坐着一个哈利不认识的男人。他后方左侧是魔法部长斯克林杰,而右侧‐‐哈利的心咯噔一跳‐‐是小克劳奇。在更后面的地方,光线已经不足以看清人脸,哈利只能听到一阵带着好奇的窃窃私语。
&ldo;我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皮尔斯&iddot;辛克尼斯,&rdo;那个哈利不认识的男人开口,&ldo;也是本案的审问者。现在,哈利&iddot;波特,我需要你向本庭陈述你抓到彼得&iddot;佩德鲁的事件始末,不可遗漏。&rdo;
哈利照做了。但他怀疑,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他要说什么,那些好奇更像是对他本人、而不是对案件的。
果不其然,等他说完后,辛尼克斯就说:&ldo;哈利&iddot;波特的证词基本与本庭搜集的证据一致。接下来是提问时间。&rdo;
又是一阵低语声,但好像没人想做第一个。过了一阵,斯克林杰朝前探了探身子。&ldo;我是魔法部长鲁弗斯&iddot;斯克林杰。我有几个问题,哈利……我能叫你哈利吗?&rdo;
哈利点点头,暗自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ldo;佩德鲁潜逃十余年,致使魔法部蒙羞。可你能注意观察蛛丝马迹,用巧妙的计策、漂亮的魔咒和无与伦比的勇气制住他,&rdo;斯克林杰说,&ldo;我个人非常赞赏你,并且代表魔法部感谢你的帮助。&rdo;
&ldo;谢谢?&rdo;哈利回答,他有点闹不清斯克林杰的意思。但能确定的一点是,陪审团已经相信克鲁克山能辨别阿尼马格斯和普通动物。
斯克林杰满意地颔首。&ldo;现在,哈利,虽然有些得寸进尺,但我想,你是否可以再帮我们一个忙?&rdo;
审判席上突然间一片死寂。&ldo;是什么?&rdo;哈利真的开始纳闷了。
斯克林杰看了看周围。&ldo;你曾经告诉过我们,神秘人已经回来了,而你也捉拿了一个食死徒,作为此言的证据。所以,&rdo;他复又注视着哈利,有点不甚明显的热切,&ldo;你是否知道其他食死徒的藏身之处?&rdo;
这问题完全不在哈利准备的范围里,他一时愣住了。真要说起来,他知道卢修斯&iddot;马尔福和小巴蒂&iddot;克劳奇都是食死徒,但他知道和有证据是两回事。&ldo;我不清楚,&rdo;他迟疑着说,&ldo;我花费了不少工夫才确定佩德鲁的踪迹。&rdo;
这是实话,但斯克林杰显然不是很想听这个。&ldo;那你在这过程中,没有找到其他线索吗?能找到其余食死徒的那种?&rdo;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有种感觉,斯克林杰和其他在场的人都知道一件他不知道的事。对了,虫尾巴理应在他之前受审,这种问题难道不是更该问虫尾巴?&ldo;我也希望我能找到。&rdo;他谨慎地回答,打定主意不冒进。
&ldo;真的没有?&rdo;斯克林杰穷追不舍,他还没放弃,&ldo;比如说莱斯特兰奇、多洛霍夫亦或者……穆尔塞伯?&rdo;
哈利隐约察觉,虫尾巴可能把这些人都供出来了。&ldo;我知道他们越狱了,但我确实没听说他们的消息。&rdo;他思索着摇头,还是不明白斯克林杰为什么要问他。
斯克林杰瞪着他,脸上明白无误地写着失望。嗡嗡的讨论声又响起来,似乎和斯克林杰一样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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