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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没人和小矮星彼得说话，也没人看他。他似乎有些恼火和不甘，但无疑也是畏缩的，只敢亦步亦趋地跟着。人群偶尔爆发出笑声，他不知道听没听清，也跟着哈哈笑。

哈利忍不住移开了视线。就在这时候，入口处传来不大的喧哗声，十几个人出现了。当中的是一个陌生男人，马尔福先生正热情地与他攀谈。德拉科&iddot;马尔福走在那男人另一边，侧着脸，时不时点头。

这幅众星拱月的情形有些新鲜，哈利更仔细地打量那个他之前没见过的男人。对方个儿不高，有一头短而粗硬的棕黑鬈发，短络腮胡，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腰背却有些奇怪的伛偻。

哈利使劲想了又想，还是没从哪个记忆角落翻出这种长相的人。他好奇得要命，暂时忘记了虫尾巴，全身心都放在了那人身上。酒会里显然没法用伸缩耳，他只能努力支棱着耳朵，想听清偶尔飘过来的只言片语。

&ldo;……真是绝妙的安排，&rdo;马尔福先生说，&ldo;……记忆注销……我敢发誓，没有人比你更适合那个职位了！&rdo;

那男人哈哈一笑。&ldo;不怕告诉你，去魔法部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可能……&rdo;他不甚赞同地摇头，后又点头，&ldo;但我很快发现，主人确实是对的……魔法部至少有一半人用不好一忘皆空，你们能想象吗？&rdo;

这话引发了所有人的大笑，满是嘲讽。&ldo;那里都是些糙包、蠢货、败类！剩下还有什么？哦，自以为高尚的泥巴种保护者！&rdo;

响亮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哈利不舒服地挪动了下。他开始想赫敏在哪儿，是不是被激怒了。

等他再回过神，马尔福先生已经走到了中央舞池里。&ldo;感谢诸位今日大驾光临马尔福庄园，&rdo;他大声道，张开双臂，&ldo;请尽情享受吧！&rdo;

众人用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做了回答。宴会气氛热烈起来，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哈利猛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刚刚晃了神。他赶忙再次搜寻起小矮星彼得，而后发现，对方凑在了最大的圈子‐‐也就是马尔福先生和那个男人为中心的圈子‐‐外。

看来，虽然虫尾巴不招人待见，但也很清楚地知道该怎么保命‐‐就比如努力获取更多内部消息。哈利衡量了一下他们的距离，还有路线上的障碍，几近绝望地意识到，他不可能在不碰到任何人的情况下走到虫尾巴附近。

这下可麻烦了，哈利咬牙。然而麻烦还不止这个。他很快发现，在场的人要么往中间的圈子挤，要么往偏僻的地方躲。他必须时刻注意着，是不是有人看中他藏身的角落。

短短十数分钟，哈利就被迫换了三个位置。在第四个地点站定没多久，又有两个人朝他的方向走来。他简直憋不住腹诽，然而飘近的话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ldo;……不过是运气好，就趾高气昂成那样。&rdo;一个穿着银绿长袍的男人愤愤然。

他的同伴赶忙朝后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回头道：&ldo;那也没办法，塞尔温。主人很可能就是看中他们在阿兹卡班的十几年。&rdo;

叫塞尔温的男人哼了一声。&ldo;阿兹卡班确实没法比。而且，穆尔塞伯也确实是夺魂咒和遗忘咒的一把好手。&rdo;他颇有些悻悻然，&ldo;但是虫尾巴呢？我听说他马上就会成为骑士。&rdo;

……穆尔塞伯？夺魂咒和遗忘咒？记忆注销？

哈利忍不住想，难道他不认识的那个男人就是穆尔塞伯吗？他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下，想听得更清楚些。

塞尓温的同伴又回头看了看。&ldo;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他头一个找到了主人，但他只是迫不得已。既然谈不上忠诚，又怎么能成为骑士？主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点。&rdo;他停顿了下，&ldo;说不定只是谣传？&rdo;

塞尔温眼睛一亮，又暗下去。&ldo;没有主人的默许，谁敢这么说？但你提醒了我……&rdo;他突然变得若有所思，&ldo;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卢修斯并没比以前更重视虫尾巴？他那种人……&rdo;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ldo;看起来里面还有隐情。&rdo;一阵沉默过后，塞尔温又说，语气比之前确定多了。

&ldo;你的意思是，卢修斯弄错了？&rdo;他的同伴低声问。

塞尔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这到底在暗示什么？屏声静气的哈利迷惑不已。

但另一个人似乎完全明白了。他也点头，一脸严肃。两个食死徒一起望着最大的圈子，半晌，塞尔温才咬牙道：&ldo;我本应该在那中间。&rdo;

他的同伴好笑地转头。&ldo;你在开玩……&rdo;

&ldo;我本应该在那中间，&rdo;塞尔温没等对方说完就再次强调，&ldo;十六年前，我比任何人都早到戈德里克山谷。&rdo;

……什么？！

哈利做梦也想不到能听到这种消息，差点跳起来。塞尔温的同伴显然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双眼瞪圆：&ldo;你当时在那儿？&rdo;

&ldo;对，我当时恰巧在附近。&rdo;塞尔温说，一脸豁出去的愤怒，&ldo;我听到了动静，还注意到标志颜色变了。&rdo;他按了按左胳膊，&ldo;我就立刻赶了过去。波特家的房子几乎变成了废墟，还有两具尸体‐‐男的倒在门厅里，女的在楼上。&rdo;

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哈利几近窒息。他双手死死反扣着墙面，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前质问更多的细节。

&ldo;我原本想再寻找一下，可其他人来了，凤凰社的人……我只能离开。&rdo;塞尔温还在继续。&ldo;我当然不愿意相信，但任何一个人看到那幅情景，都会认为主人……&rdo;他没把这句话说下去，语气也变得悻悻然，&ldo;要是我早知道主人还活着，现在哪里轮得到虫尾巴？&rdo;

另一个男人呆立着，显然正努力消化新消息。好半天，他才喃喃：&ldo;谁知道有人能在死咒之后活下来呢……&rdo;

这话与其说是回答，更接近于自言自语。又一阵沉默，他们前后走了回去。

哈利松开手，发现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使劲撑住墙面，压抑地呼吸。就在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重新抓紧魔杖时，左边肩膀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ldo;哈利？&rdo;赫敏低声问，有点紧张。&ldo;你在这里干什么？&rdo;

这会儿边上什么人都没有。哈利站直身体，庆幸赫敏看不见他额前鼻尖渗出的冷汗。&ldo;没什么。&rdo;

赫敏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ldo;真的吗？&rdo;她有点怀疑，&ldo;你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rdo;

哈利打算绕开这个问题。&ldo;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rdo;他问，&ldo;现在看起来像是，除非我们变成空气，否则根本钻不进去。&rdo;

&ldo;我知道，&rdo;赫敏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ldo;而且他们一时半会儿没结束的意思。&rdo;她停顿了下，又急匆匆地补充：&ldo;但他们进门以后就不那么警惕了。如果我们把某个食死徒打晕在盥洗室，说不定能用他的模样把虫尾巴引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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