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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正因为如此，第二天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哈利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伏地魔。他发誓他上课从没那么认真过，所以他能确定，在教导大脑封闭术的过程中，伏地魔表现得滴水不漏，比小巴蒂&iddot;克劳奇还没有破绽。

有两次补习垫底，哈利确信自己表现得比上周要好，但伏地魔没什么表示。下课后，他开始收拾桌面，却注意到佩蒂尔姐妹悄悄地交换眼色，然后一起走到讲台边上。她们可能在向伏地魔请教问题，但因为兴奋而绯红的脸颊十分扎眼。

&ldo;快点儿，哈利。&rdo;罗恩没忍住催促。

哈利回神，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ldo;我只是想知道下次补习的时间，&rdo;他压低声音解释，&ldo;我不希望还是由马尔福来告诉我。&rdo;

&ldo;这个……&rdo;罗恩下意识地抬头看前面。金发斯莱特林还没离开，但他书包已经收拾好了。

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伏地魔就在这时开了口。&ldo;德拉科，&rdo;他叫马尔福，&ldo;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有些事要交代你。&rdo;

&ldo;好的，教授。&rdo;马尔福立刻应道，似乎他就等着这一刻。

哈利看到西奥多&iddot;诺特脸上流露出抑制不住的嫉妒。他又转向讲台，佩蒂尔姐妹正抱着书转身，偷偷互相比了一个v的手势。而伏地魔见到马尔福站起来，就率先走了出去。

这些画面也落入了罗恩的眼底。&ldo;我看你是得再忍马尔福一次了。&rdo;他客观地分析，&ldo;快走吧，赫敏在门口等着呢。&rdo;

虽然哈利不怎么甘心，但他知道罗恩说得对，只好加快了速度。

果不其然，午饭时分，马尔福再次找上了哈利。这次他似乎不打算卖关子，一走到僻静地方就直接道：&ldo;明晚七点，黑魔王的办公室。&rdo;

&ldo;为什么他不能自己告诉我？&rdo;哈利没忍住质问，&ldo;明明一句话的事，也要你转达？&rdo;

马尔福本已经打算离开，闻言停下脚步，灰眼睛也睁大了。&ldo;你在想什么呢，波特？&rdo;他的表情活像哈利极其滑稽，&ldo;黑魔王找我当然是有正事，你只是顺带的！&rdo;

&ldo;……什么？&rdo;哈利惊诧，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ldo;他找你有正事？什么正事？&rdo;

&ldo;我为什么要告诉你？&rdo;马尔福反问，不能说没有得意洋洋。他重新抬起脚，却再次半路停下，上下端详着哈利，突然间恍然大悟：&ldo;你不会觉得，你在黑魔王眼里比我更重要吧？&rdo;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ldo;这真是我最近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rdo;马尔福简直乐不可支，&ldo;告诉我，你在做梦吗，波特？如果黑魔王特别关注你，也是因为他想亲手杀死你！&rdo;

哈利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马尔福哈哈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下来。&ldo;如果我是你，&rdo;他凑近哈利，语气阴森森，&ldo;就会赶紧学几条保命的法子，好让自己多活几天。&rdo;

丢下这句，马尔福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哈利独自留在光线黯淡的走廊中央，一动不动，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当天夜里。

几只白烛在半空中安稳燃烧，静静照亮了四周的景物‐‐铅灰色的厚重石墙，高低错落的书籍堆；小桌上躺着一只孤零零的银戒指，深黑坩埚和魔药架子挤在角落。

&ldo;明晚七点，&rdo;坐在高背椅上的男人突然出声，视线还停留在手中的羊皮纸上，&ldo;上次和你说过的事。&rdo;

画像正在假寐，闻言睁开了眼睛。&ldo;那男孩学得这么快？&rdo;

伏地魔动了动手指，好让自己看到羊皮纸原本垂落的部分。&ldo;并没有，&rdo;他头也不抬，&ldo;我想他可能需要适应时间。另外，长期持续接受摄神取念对他本来就薄弱的情绪控制没好处。&rdo;

&ldo;就是说，你要我监督他清空大脑，以巩固学习成果？&rdo;画像点了点头。&ldo;没问题。但你觉得他需要多久才能学会？&rdo;

&ldo;不管多久，他都必须学会。&rdo;伏地魔冷冰冰地回答。稍一停顿，他放缓语气：&ldo;既然没法在短期内完成，就只能让你替我看着他了。&rdo;

画像又点了点头。&ldo;为了保证他不读到你的思想，他确实必须……&rdo;他没说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ldo;在此之后，你想好拿他怎么办了吗？&rdo;

伏地魔移动羊皮纸的手指停住了。好半天，他抬起头，却注视着那枚银戒，&ldo;也许……&rdo;

里头有少见的迟疑，画像能听出来。&ldo;我知道你在烦恼什么。&rdo;他理解地说，也望着戒指的方向，&ldo;杀了他已经不再是个好选择，留下他也是个麻烦。&rdo;

不用画像指出，伏地魔也清楚。是他自己把哈利变成了烫手山芋，越来越难处理。预言、灵魂、魔杖、血液，本就一团糟；男孩又莽莽撞撞，而且似乎只在涉及某些亲密接触的时候才会真正抵抗摄神取念……

够烦人的，伏地魔坚决摒弃了他在哈利脑袋里看到的画面。他真的对救世主的情感生活没兴趣；他迫切希望哈利接下来别给他展示历任女友，以及他们又在一起做了什么。

&ldo;那就等等吧，&rdo;画像最终深思熟虑地说，&ldo;这事儿不能再出岔子，我们有的是时间。&rdo;

相比画像，哈利更搞不清伏地魔的想法。等到周三晚上七点，他刚踏进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就震惊地叫了出来：&ldo;你……怎么回事？！&rdo;

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幅眼熟的画像冲他假笑着。&ldo;就和你看到的一样。&rdo;比伏地魔本尊看着更年轻点的青年用一种很刻意的受伤口吻说，&ldo;可我以为你会高兴呢……不提咱们久别重逢，至少我不会对你摄神取念，不是吗？&rdo;

哈利根本不想和画像争论久别重逢的问题。&ldo;没有摄神取念？&rdo;他反问，语气几乎是质问了，&ldo;可我以为我就是来学大脑封闭术的？&rdo;

&ldo;学习大脑封闭术并不等同于被摄神取念，&rdo;汤姆立刻指出了哈利的概念错误，&ldo;况且，&rdo;他微微砸吧嘴，仿佛很无奈，&ldo;你太容易激动，长期被摄神取念只会有反效果。&rdo;

哈利顿时想起了斯内普那些彻底失败的补习。&ldo;可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今天是你？&rdo;他不太高兴地说，&ldo;马尔福可没告诉我这个！&rdo;

汤姆露出个带着促狭的笑容。&ldo;哦，别关心德拉科了。&rdo;他略微拖长音，&ldo;现在我们谈论的是你，还有大脑封闭术。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希望你坐下来，闭上眼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什么都不要想。&rdo;

但哈利瞪着他，抗拒地抱起了两条胳膊。&ldo;他为什么不来？&rdo;

&ldo;哪个他？&rdo;汤姆明知故问。

哈利要被气得冒烟了。&ldo;别装傻！&rdo;他大声道，&ldo;伏地魔人呢？&rdo;

汤姆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ldo;我还以为你或多或少学会了一点克制呢‐‐至少不直呼那个名字‐‐可现在看起来并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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