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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思考着这些有的没的，伏地魔慢慢倾下身。他能看见哈利的睫毛在微颤，垂落在身侧的左手用力得快要把镜架捏歪了，和他相贴的右手也不自然地痉挛着。他更用力地抓紧那只热得发烫的手‐‐上头有些不太明显的薄茧，估计是魁地奇留下的印记‐‐让自己的前额贴在闪电伤疤边缘。

哈利能感到那个冰凉的落点，不由极大地震颤了下，无意识地想要挣脱。他确信下一秒伤疤就要再次炸裂开来，但是……

没有。

除去他睁开了眼睛，其他一切就如同伏地魔描述的那样‐‐眼前一片模糊的暗影，对方轻得几乎没有的鼻息扑打在他脸颊上；而他的手被死死地攥着，几乎生出疼痛的感觉。

&ldo;你的呼吸是热的。&rdo;哈利鬼使神差地说，但刚出口就后悔了。他几乎可以想象，伏地魔听到这话会多么不屑。

黑魔头的回答果然没什么好声气。&ldo;不然呢？&rdo;

哈利想说，你全身都冰得像死人，这又不是我的错觉。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们真的太近了，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扰得他脸颊痒丝丝，鼻子里也痒丝丝。

伏地魔对哈利安静下来表示满意。他沉下心，动用自己的精神，开始在哈利脑袋里查探他所需要的一切‐‐

不需要这种表面上的仪式，他也能轻易潜入任何一具身体、继而控制他们，就像他幽灵状态时那样。但男孩不知道；男孩早就深陷他为他构筑的迷雾中，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力。噢，就让男孩那么以为吧，直到……

&ldo;疼！&rdo;

哈利大叫一声，猛地后退的同时站了起来，恼火地揉着突然发作的伤疤。&ldo;你刚刚在做什么？&rdo;椅子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还未消失，他就戴上眼镜，大声质问，&ldo;不小心想了点真话，而且没做好大脑封闭术？&rdo;

伏地魔面无表情。&ldo;你又听见了？&rdo;

哈利听出了里头的腻味，而这让他更恼火了。&ldo;什么叫&lso;又&rso;？&rdo;他生气地喊，&ldo;你要搞清楚，这事儿不是我干的，而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rdo;

伏地魔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得不意识到，由于过于紧密的双向连接，他可能得花费更多的力气来掩饰自己……他许久没有如此费神，简直像回到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ldo;我明白了，&rdo;他干巴巴地说，&ldo;再试一次。&rdo;

&ldo;你说真的？&rdo;哈利不买账，依旧警惕地瞪着伏地魔，&ldo;你确定你能做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rdo;他拖长音，里头全是嘲讽，&ldo;&lso;但在问题真正解决之前，你和我都必须克制？&rso;嗯？&rdo;

伏地魔脸色更难看了。&ldo;是我的疏忽，&rdo;他硬邦邦地承认，&ldo;我保证没有下次。&rdo;

这让哈利的怒火勉强压下去一点。他重新坐下，但一动不动。

伏地魔读出了这种举动背后的含义。他动了动手指，就连人带椅子一起往前移动了些，再次伸出右手。哈利从对方冷漠坚硬的侧脸瞪到那只手，花了更多的时间清空大脑，摘下眼镜的同时握了上去。

这次，一切按部就班。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哈利什么异常感觉也没有，只好勉强认定伏地魔还是有点信誉的。他一边在心里倒计时，一边怀疑伏地魔会不会听到他在报数。但这真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不乏忿然地想，和黑魔头一有恶意、他伤疤就痛相比，什么干扰都不算……

&ldo;所以你承认你吵到我了。&rdo;伏地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十分平静。

哈利的倒计时还剩四十五秒。他不想给伏地魔留下指责的把柄，决定坚持到底。&ldo;明明是你更……&rdo;

&ldo;上次。&rdo;伏地魔轻柔地纠正，&ldo;这次是你。&rdo;

……这意思莫非是，就算有人犯错，也是他们俩都犯了？

哈利无语极了。他张口，刚想说&ldo;你也太斤斤计较了&rdo;，就感觉鼻子里突然一痒，想要打喷嚏的冲动克制不住地涌了上来‐‐他不自觉地瞪大眼睛‐‐完蛋了‐‐

&ldo;啊‐‐啊‐‐啊嚏！&rdo;

哈利打了一个响亮的大喷嚏，后头还跟着另两个同样响亮的。等终于缓下来后，他揉着鼻子，发现伏地魔已经离他至少十步远。&ldo;意外，&rdo;他说，尴尬得没意识到自己声音发闷，&ldo;这是不可控的。&rdo;

&ldo;你……&rdo;伏地魔眉心慢慢蹙了起来，视线从哈利的手移动到哈利的额头。就在哈利以为对方已经组织好嘲讽语言时，却听到黑魔头用难得一见的迟疑语气问：&ldo;……你感冒了，哈利？&rdo;

作者有话要说：

哈利：啥，我感冒……阿嚏！（┬＿┬）

lv：不好意思，发现晚了，因为伏地魔早就忘记感冒这回事了╮（￣▽￣&ot;）╭

→_→

第40章第40章绝不相同

哈利确实感冒了。他没发现淋了大雨的后果，直到伏地魔提出这点。这让他更尴尬了一些，尤其黑魔头不由分说地把他提前送回霍格沃茨。等到星期五的傍晚六点过后，他瞪着没有按时发光的挂坠盒足足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承认，他在黑魔头那里的新形象可能真的变成了娇弱易折的温室花朵。

这种猜想，多多少少让哈利的尴尬演变成了怨恨，对他自己的。为什么他总是在伏地魔面前出糗？

虽然这种咬牙切齿没能持续多久，但并不意味着有好事发生。因为就在周六，格兰芬多在魁地奇比赛里输给了赫奇帕奇，以一种非常惨烈的表现。替补弗雷德的柯克在鬼飞球迎面而来时尖叫着掉下了扫帚，而罗恩扑漏了飞向球门的每一个球。斯莱特林们高兴得快疯了，大声歌唱&ldo;韦斯莱是我们的王&rdo;。

哈利头一回觉得，如果他能和赫敏一样不关心魁地奇就好了。

在接下来的一星期，事情又恢复到了情人节之前的样子。除非必要，伏地魔都专注地翻阅他膝盖上的一本又一本厚书。为了不再冒失出错，哈利也尽量少说话，两人之间可谓相敬如冰。

他们勉强谈得上有建设性的对话发生在星期五的练习结束前。那时，哈利结束了无声咒的练习，正拢紧衣服，打算迎接又一次寒冷而漫长的旅行。就在他想着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以后会好起来的时候，伏地魔冷不丁地开了口：&ldo;下周开始，两周尝试一次，哈利。&rdo;

哈利半抬起头，视线正好停留在黑魔头肩侧的衣料上。&ldo;试什么？&rdo;他刚问出这句，就知道自己白问了‐‐除了那个古怪的仪式行为，还能有什么？

&ldo;我们的进度很迟缓。&rdo;伏地魔直白地说。他稍微停顿了下，&ldo;但现在看来，它勉强步上了正轨。&rdo;

在那个不长的停顿里，哈利很疑心黑魔头要把进度迟缓的错归在他身上。所以当听到后一句时，他有些惊讶。&ldo;你是在说……&rdo;他努力揣摩正确形容，&ldo;我们终于都能克制自己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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