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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伏地魔确实不打算再提之前的事。他打量着哈利，&ldo;开学第一天怎么样？&rdo;

这个听起来很普通的开场白却让哈利寒颤了下。伏地魔亲切友好地关心他的学业？这莫不是冒牌的黑魔头吧？&ldo;不怎么样。&rdo;他粗声道。

但伏地魔没对哈利的不给面子做出什么反应。&ldo;我想也是，&rdo;他轻笑着说，红眼睛里闪着光，&ldo;乌姆里奇……霍格沃茨历史上可能没有比她更糟糕的教授了。&rdo;

&ldo;她真的不是你们设计的阴谋吗？&rdo;哈利忍不住呛声。

伏地魔的笑容更盛了些。&ldo;哦，当然不是，哈利。&rdo;他轻声细语，&ldo;但就算是我，也得承认，她超出了我对她的期待。&rdo;

&ldo;既然这样，&rdo;哈利怀疑地盯着黑魔头脸侧泛着珍珠微光的肌肤‐‐他尽量在能控制的范围里不看那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ldo;你上次还对她……&rdo;

&ldo;上次？&rdo;伏地魔似乎思索了下，&ldo;她太不知好歹了。难道你不那么认为吗？&rdo;

哈利更狐疑了。&ldo;她用来惩罚我的方法确实很变态，&rdo;他说，相当费解，&ldo;可那关你什么事？又关不知好歹什么事？&rdo;

&ldo;你真的不知道吗，哈利？&rdo;伏地魔循循善诱。

哈利拧起了眉头。&ldo;为什么我应该知道？&rdo;他有点冲，但还是开始回忆早前的情况‐‐

鲜血持续从笔尖流淌出来，而最早写下的字迹已经变成暗褐。他隐约感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怒气掠过脑海，伤疤很快一跳一跳地疼了起来……

哈利突然明白了。&ldo;血？&rdo;他难以置信地说，&ldo;难道你要告诉我，因为她使我的血流了出来，所以你要给她教训？&rdo;

&ldo;只对了一半，哈利。&rdo;伏地魔轻声纠正，&ldo;那也是我的血。&rdo;

哈利吃惊地张大嘴，一时间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然后，他再次突然明白‐‐伏地魔的物品所有权观念和他不同；就算不是用合理手段获取的东西，在伏地魔眼里也是自己的所有物。

&ldo;那才不是你的血！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rdo;哈利气冲冲地反驳，&ldo;不要再干那种事了！&rdo;

伏地魔眯起眼睛。虽然他还有句话没说‐‐只有我能令你流血‐‐但是……&ldo;是吗？&rdo;他望着哈利，有些似笑非笑，&ldo;我怎么觉得，你的重点好像在别的地方？比如说，不要对你的同学做那种事？&rdo;

哈利的愤怒立时僵在脸上。他意识到，他又不自觉地对上了那双红眼睛。&ldo;真是够了！&rdo;他用力抹了一把脸，迫使自己转到一边，&ldo;你在逼我背对你说话吗？&rdo;

&ldo;假使你学会大脑封闭术，就不必这么费劲了。&rdo;伏地魔回以假笑。在哈利进一步爆发之前，他又补充：&ldo;但你确实可以放心。&rdo;

&ldo;你不……啊？&rdo;哈利结结实实地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黑魔头竟然给了他一个……承诺？

&ldo;因为没有必要，哈利。&rdo;伏地魔强调了&ldo;没有必要&rdo;，似乎还有些好笑，&ldo;除非你打算让我那么做。&rdo;

哈利一句&ldo;关我什么事&rdo;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他本来想指出，当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伏地魔就想杀他；但他随即意识到，除此之外，伏地魔确实没对孩子表现出特别的杀戮欲。

别告诉他，这也是因为他是不同的……哈利有些恼怒地想。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没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若是开启了这个话题，他们这次注定还要失败……不管怎么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他还是希望伏地魔尽快把那块灵魂收回去‐‐

虽然他曾说过用伏地魔的灵魂保住他自己性命的话，但那只是一时气言；从心底里，他宁愿在对抗伏地魔的战斗中死去，也不愿天天背负着罪恶感生活。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ldo;我能把你这话当成保证吗？&rdo;

&ldo;只要你愿意，哈利。&rdo;伏地魔说，几乎有些诙谐了，&ldo;至少我能保证，如果你情人节想约某个漂亮女孩去霍格莫德，我是绝没有兴趣打搅的‐‐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提供点过来人的建议呢，毕竟你看起来毫无经验……&rdo;

&ldo;闭嘴！你给我闭嘴！&rdo;哈利气急败坏地叫起来，脸都涨红了。&ldo;你知道什么叫隐私吗？&rdo;

&ldo;至少摊开在我面前的书不叫，我认为。&rdo;伏地魔圆滑地回答。

……这意思是，对伏地魔来说，他的思想就像摊开在他面前的一本书？

哈利几乎绝望了。他自认他套话有一定功力，但论起嘴皮子……简直和斯莱特林差出十条街不止，尤其对手还是斯莱特林的头头。&ldo;你最好别告诉我，&rdo;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道，&ldo;激怒我就是你收回灵魂的方式。&rdo;

&ldo;当然不是，&rdo;伏地魔又笑了，&ldo;只是让你放松的方式。&rdo;

哈利瞪大眼睛。激怒等于放松？这是什么见鬼的、能气死人的逻辑？&ldo;你最好快点开始做正事，&rdo;他不得不尝试警告对方，&ldo;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rdo;

&ldo;既然你这么说……&rdo;伏地魔偏了偏头，似乎很遗憾，&ldo;你最近的魔咒课和变形课内容是什么，哈利？&rdo;

&ldo;……为什么你想要知道这个？&rdo;哈利狐疑地问。伏地魔这么从善如流太可疑了……

&ldo;因为我需要你再做一遍，&rdo;伏地魔轻轻回答，&ldo;以确定某些事。&rdo;

哈利还是不理解。&ldo;我的魔咒和你的灵魂有什么关系？&rdo;

&ldo;当然有。&rdo;伏地魔说，语气轻柔得都像是耐心了，&ldo;事实上，你的一切都和我的灵魂有关系。它在你身上，你知道的。&rdo;

哈利的疑心仍未消除。但话说回来，给伏地魔演示个魔咒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比被伏地魔摸一遍容易接受多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冬青木魔杖。不管是魔咒课还是变形课，它们都要明天才上，所以他选择了上个学期的内容：&ldo;消隐无踪！&rdo;

但可惜的是，被他指着的椅子只消失了一只腿。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中，它倒在地上，哐当一声异常刺耳。

哈利瞬间尴尬得脖子都红了。他出了个疏忽‐‐麦格教授让他们练习的都是小动物，像是蜗牛什么的。&ldo;它太大了，&rdo;他强撑着说，完全不敢看伏地魔的表情，&ldo;我们还没学到……&rdo;

一声很低的气音，像是伏地魔憋不住笑了。但等他开口时，哈利没听出里头的笑意残留（也许是被嘲讽掩盖了）：&ldo;太大了？你确定你这样能通过今年的owls考试（初级巫师等级考试）？&rdo;

哈利很想说我的考试关你什么事，但他现在没脸和伏地魔叫板。他还记得冠冕，更记得冠冕如何轻松地对付掉那些能压死他的作业。所以他只能别过头，用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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