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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对了，还有件事，&rdo;赫敏研究地盯着哈利，&ldo;在火车上，你怎么了？罗恩和我都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rdo;

&ldo;嗯？&rdo;哈利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ldo;噢……&rdo;他慢半拍地意识到，他那时对谁都气咻咻的，还是因为伏地魔。&ldo;没什么，有人撞了我一下，还没道歉就跑了。&rdo;他说得半真半假，努力不让自己显出和那时一样的愤怒。挂坠盒已经被他藏到箱子里，打算有空的时候再研究。

&ldo;这样？&rdo;赫敏显然不太相信。&ldo;我今天听秋说，她话还没说完你就让她出去了。&rdo;

&ldo;啊……&rdo;哈利脸红起来，他真的尴尬了。&ldo;我会去道歉的。&rdo;

赫敏又盯了他一会儿，终于满意地点点头。&ldo;那么，罗恩……&rdo;

&ldo;对了，&rdo;被点名的罗恩赶紧开口，显然害怕赫敏转回之前那片危险的水域，&ldo;哈利和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有关画像！&rdo;

&ldo;什么画像？&rdo;赫敏好奇地问。

于是罗恩把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听来的事情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末了，他说：&ldo;哈利认为那是他的画像。&rdo;因为四周都是人，他模糊地指代了。

&ldo;出乎意料，又可以预料。&rdo;赫敏显然能明白，若有所思地点头。&ldo;暴风雨要来了。&rdo;

听到这话，哈利的心沉重地坠了一下。食死徒内部似乎正进行权力洗牌，而他还要对付黑魔头设置的谜题……伏地魔到底要做什么？

因为脑袋里装满了沉甸甸的念头，哈利再次去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时候提不起一点精神。和前一天一样，他用乌姆里奇给他的笔以及他自己的血，在羊皮纸上写下&ldo;我不可以说谎&rdo;的同时，把自己手背上刚长好的嫩肉重新割开。

&ldo;……所以你就打算这么写下去，波特？&rdo;伏地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ldo;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脾气了。&rdo;

哈利手一顿，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绝对是嘲讽，但他不能被伏地魔激怒。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再对乌姆里奇大喊大叫，后果不堪设想。

伏地魔可能没料到哈利反应如此平静，因为他沉默了一小会儿。&ldo;看起来你确实不需要帮助。&rdo;他说，却有些咬牙切齿。

哈利又顿了顿。伏地魔显然知道他没告诉任何人乌姆里奇到底罚了他什么：被无声无息地摄神取念实在令人不慡，但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对方的口吻太违和了，就和昨天一样……&ldo;你可别告诉我，你想提供帮助？&rdo;他在脑海里想，万分怀疑。

&ldo;难得一次，乐意之至。&rdo;黑魔头圆滑地回答。

哈利彻底停了下来，困惑极了。&ldo;这怎么就让你生气……&rdo;

没等他把这句话想完，乌姆里奇娇滴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ldo;波特，你在做什么？&rdo;

哈利一惊，他已经完全忘记乌姆里奇还在盯着他。&ldo;我……&rdo;他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乌姆里奇带着假惺惺关心的双眼。

就在那一瞬间，危险降临的战栗感袭击了哈利的脊背，让他浑身紧绷‐‐有条蛇在他身体里苏醒了，露出尖利的獠牙，猛地扑向她，动作快得都能带起呼啸‐‐他极度恐惧，大叫起来‐‐

乌姆里奇的假笑突然僵住了，脸部肌肉松松地垂下来。她直挺挺地坐在她粉色的蕾丝扶手椅里，双眼依旧望着哈利的方向，里头却是毫无焦距的茫然。

哈利愈发惊慌地发现，他不仅真的叫了出来，还无意识地向后倒去，像在躲避他正是罪魁祸首的认知。&ldo;……教授？&rdo;他轻声道，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乌姆里奇毫无反应。她呆滞地望着哈利，就像哈利已经变成了空气；她什么都听不见，就像意识已经超脱到了另一个世界。

&ldo;……发生了什么？&rdo;哈利慢慢回神，冷汗一滴滴冒了出来。伏地魔刚刚操纵他攻击了乌姆里奇……&ldo;你对她做了什么？&rdo;

&ldo;冷静，男孩，&rdo;伏地魔不以为意地说，&ldo;一个小小的教训而已。&rdo;

&ldo;&lso;一个小小的教训&rso;？&rdo;哈利一字一句地重复。之前一瞬间的恐慌似乎变成了易燃的薪柴，名叫愤怒的火星已经落在上头。

&ldo;差不多是吧。&rdo;伏地魔似乎很满意，&ldo;现在她没法盯着你了，以后几天也一样。&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哈利追问，十指死死扣住了扶手。他能感到他的怒火正在舔舐理智，让它在高架上岌岌可危。&ldo;没法盯着我？&rdo;

伏地魔似乎完全没有觉察。&ldo;字面意思。&rdo;他轻巧地说，&ldo;在这里，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她不会发现。确切来说，她会以为你乖乖地执行了她的指令。&rdo;

这话指代的事实让哈利的自制力和理智一起重重跌落高空。&ldo;夺魂咒？&rdo;他的声音艰难地从牙fèng里挤出，&ldo;你对她用了夺魂咒，是不是？&rdo;

伏地魔没有否认。他轻微砸吧嘴，似乎颇为遗憾，&ldo;隔得太远了，不然我能让她把这教训记得更深刻些。&rdo;

&ldo;‐‐够了！&rdo;自制摔得粉碎，哈利怒吼出声。&ldo;你还想对她用什么，钻心剜骨还是阿瓦达索命？&rdo;

&ldo;也许前一个？&rdo;伏地魔思索着回答，语调里明显带着调侃。

&ldo;这就是你所谓的&lso;帮助&rso;？&rdo;黑魔头的无所谓让哈利的怒气持续上涌。

但伏地魔好像觉得这事更有趣了。&ldo;不管怎么说，这难道不是帮助吗？我帮你免除了那种变态的惩罚？&rdo;

哈利没法否认乌姆里奇的惩罚很变态。&ldo;但这不是使用不可饶恕咒的理由！&rdo;他愤怒指控。

&ldo;哦，原来这事儿的重点在不可饶恕咒？&rdo;伏地魔立刻接话，似乎还在煞有介事地点头，&ldo;黑魔王的惩罚办法当然多得是。但你得知道，想通过眼睛施放，选择就不太富裕。&rdo;

哈利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有一丝一毫表现出关心能通过眼睛施放的惩罚方式吗？&ldo;滚出去，&rdo;他失控地大喊，几乎接近尖叫，&ldo;从我脑袋里滚出去！&rdo;

伏地魔终究抛开了之前的伪装。&ldo;说得好像我愿意待在你脑袋里一样。&rdo;他冷冰冰地做了个结束语。

一段沉默，链接断开了。

哈利大口喘气，无力地瘫在靠背上。对面的乌姆里奇依旧无神地瞪着他，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准确地说，让乌姆里奇变成这样的他自己令他恶心。

伏地魔通过他的眼睛给她施了夺魂咒……怪不得邓布利多不愿意见他，这几乎能算伏地魔附在他身上了……他要怎么和他的朋友们相处，既然他已经被玷污了……

哈利陷入了浓重的自我厌恶，心烦意乱得要命。理智告诉他，他该留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里，直到合适的时间再离开，这样大家都不会发现问题；但他实在没法这么坐下去。他需要自己呆着，最好再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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