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无事。&rdo;云轩儿淡淡道。我轻轻一笑,而后握起她的手,&ldo;这里无外人,四姐不用顾忌身份礼仪,你我就是姐妹!&rdo;
她连称不敢,见我言语真挚,一时感念,轻声道:&ldo;公主抬举妾了。&rdo;
她还是这般拘谨。我不满地摇头,嗔视着她,她兀自一笑,方才卸了拘泥,笑道:&ldo;眼下我和莲奴都有了着落。史公子为人体贴,董娘子待人宽厚,公主切勿为我们挂心。听说米里哈妹妹也被卢舍人接到府里,不日便要成婚了……&rdo;
&ldo;这又是一桩喜事,&rdo;我由衷笑着,又想起白瑀,&ldo;白学正眼下在东平路学教书,也已安定下来。四姐便不必挂心了。&rdo;
提及白瑀,云轩儿瞬时眸色一黯,神情落寞下来,痴痴道:&ldo;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可惜有缘无分,如今他一切安好,我心里也稍感慰藉。此事还需谢过公主和安童丞相。&rdo;
我摇头道:&ldo;白学正于我有大恩,此事对安童来说,也不过举手之劳。四姐莫要挂怀。&rdo;
我们又闲叙一阵儿,话题说开了,便没了拘束,愈发亲切起来。莲奴只在一旁听着,怏怏无话,我这才想起已将她冷落许久,遂拉过她问道:&ldo;小丫头,你最近也一切可好?&rdo;
她明白我的身份,心里也多了几分疏远,礼貌地回了一句,便低头盯着鞋子不语,似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我默默看着她,耐心等待着,良久,她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ldo;公主……慕之哥哥今天来了么?听说他做了三皇孙的伴读……&rdo;
云轩儿欲要斥她,我连忙拦住‐‐这些小儿女心思竟被我忽略了。我搂过莲奴,点着她的小鼻尖,打趣道:&ldo;你想他了?他在皇孙身边,我派人叫他过来。&rdo;
小姑娘闻言,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像夜幕下的星星一般晶莹明亮。云轩儿却皱眉:&ldo;你又来多事!&rdo;莲奴听了撇撇嘴,满脸委屈。我忙宽慰道:&ldo;不妨事,慕之也想见见你呢。&rdo;
奴婢们领命去寻慕之,不料却引来一群捣蛋鬼。很快,就闻一阵哄嚷。铁穆耳骑马直奔过来,答剌麻八剌跟在后面,慕之则紧随其后,男孩子身后,真金的两个小女儿‐‐忽都迭迷失和南阿不剌,也被侍从抱着,骑马跟了过来。
还未近身,小孩子们便滚鞍下来,快步跑过来,向我见礼。铁穆耳笑嘻嘻地跑到跟前,问:&ldo;姑姑,我们玩得正欢,为何叫走慕之哥哥?是不是他犯了错,你要罚他?&rdo;
小男孩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一脸狡黠,幸灾乐祸地笑着。我见他这般,故意板起脸,捏捏他的脸蛋:&ldo;铁穆耳,你自己总是犯错受罚,就见不得别人好了?&rdo;又拉过他,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ldo;存了这般心思,该打!&rdo;
铁穆耳脸色一垮,好不委屈,嘟着嘴埋怨道:&ldo;我原以为姑姑是心疼我的,哪料和我额吉一样,见面就想管教……&rdo;
&ldo;你啊!&rdo;见他这般油滑,我又气又笑,&ldo;怎的?我还打疼了你么?&rdo;
小男孩苦着脸,假模假样的一揉屁股,&ldo;哎呦呦!这回可骑不了马了!慕之哥哥,你得背我回去!&rdo;
沉默半晌的答剌麻八剌忍耐许久,终于忍不住把弟弟一把提溜过去:&ldo;哪里学的这般滑头!姑姑只拍你一下,你娇气什么!姑姑叫慕之有事,你少来添乱!&rdo;
铁穆耳被哥哥拉走后,慕之才得空近前,向我见礼后,看见云轩儿和莲奴,目光微颤,莲奴却&ldo;哇&rdo;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小少年怀里:&ldo;慕之哥哥,你这个傻瓜!为何把自己卖了甘当奴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rdo;
小少年哪料她这般反应,震惊得不知所措,良久才回过神来,笨拙地抱住小姑娘,拍着她后背轻轻安慰道:&ldo;莲奴,别哭了,别哭了。我在公主府里好好的,已经不是奴婢了。&rdo;
小少年好言哄劝半天,莲奴才收住眼泪。慕之掏出帕子,轻轻为她擦泪,笑着打趣道:&ldo;你看,哭得像个小花猫。也不怕风吹了脸……&rdo;
小姑娘嗔怪着瞪他一眼,待沉默下来,脸颊却慢慢泛红,她垂下眼眸,双手绞着帕子咬唇不语。一阵风吹过,拂起她细软的鬓发,像幼嫩的春草一般,青涩而美好。
小姑娘俏丽的面颊遍染红晕,慕之凝视着她,一时失语,下意识抿起嘴唇,虽极力克制着,但所有情思都已写在了脸上。
我和云轩儿对视一眼,皆会意一笑。
&ldo;四姐,我们也走一走罢,莲奴有慕之陪着,不必担心。&rdo;
我有意为二人留出空间,慕之看看我,又是羞涩又是感激。云轩儿点头应了,也不多言,只是嘱咐了莲奴几句。
&ldo;我们去寻太子妃罢。&rdo;我道,刚站起身,衣襟却被两双小手掣住,我一回身,才发现是两个小公主。再看看不远处撇下的满地草茎,俯下身笑问:&ldo;你们两个,斗草谁赢了?怎么不玩啦?&rdo;
&ldo;姐姐欺负我,她手劲儿大,总赢过我!&rdo;小妹妹南阿不剌可怜巴巴控诉着,姐姐忽都迭迷失听了,立刻不满地驳斥:&ldo;是你捡的草太没韧性,还来埋怨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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