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

第336章（第1页）

鲁斋先生？这赵雍竟是许衡的同学，难怪敢这般行事。我默默想了片刻，到底是心里不平，嘟囔道：&ldo;鲁斋先生却不会有这样的同门。&rdo;

&ldo;慎言。&rdo;白瑀沉下脸提醒了一句。我却不理会，也不再理他，仍埋首吃剩下的菜羹，心里却有些惆怅。本以为能在这里攒下些银钱，可直学俸禄微薄，一年才有钞十二两，尚不论日常用度呢。却要攒到何时？我得想些其他法子才好。

我眉头紧蹙，白瑀看在眼里，不禁问道：&ldo;子清可有难事？&rdo;

我缓缓地摇头，沉默地盯着碗筷，没有答话。那边传来稚嫩的声音，小少年竟也问道：&ldo;直学是事务繁剧无力应付吗？慕之可以帮忙。慕之以前在县衙里就是帮忙管理账簿的。钱谷之事我也多少懂得。&rdo;

我闻言吃惊，这小少年还有这般本事，未及回应，白瑀面上已现出几分不快，轻叱道：&ldo;那都不是正途！你忘了后日的大考吗？&rdo;

徐慕之目光一缩，小声道：&ldo;慕之可以大考后再做这些。&rdo;

&ldo;尽早断了这门心思！君子不言利，你小小年纪，不读书涵养品性，头脑里尽是些刀笔俗务。枉我这些日来教你！&rdo;白瑀的声音越发严厉。

我听了这话，心下不以为然，正想要帮他说情。哪料小少年竟直接地驳了回来：&ldo;学正误会慕之了。鲁斋先生说&lso;学者治生最为先务，苟生理不足，则于为学之道有所妨，彼旁求妄进，及作官嗜利者，殆亦窘于生理之所致也。士君子当以务农为生，商贾虽为逐末，亦有可为者。果处之不失义理，或以姑济一时，亦无不可。&rso;学生务习钱谷诸事，也只为谋生一计。既为治生，又不违背义理，有何不可？&rdo;

&ldo;你在官学读书，无需学费，又有免费饮食，何用你忧愁生计？&rdo;白瑀被他反驳，却也不以为忤，仍训诫道，&ldo;待你学业有成，是做学官，是做吏员，我都不管。可你尚未肄业，便游走于官曹，无温裕文雅以自润，怕是反而习得一身深严苛酷之气，如此岂不是舍本逐末？&rdo;

&ldo;学正！&rdo;小少年猛然起身，震惊地望过来，&ldo;学正为何对慕之有这样的偏见？慕之惶恐不安啊！&rdo;

我也觉得白瑀此话说得过分，他用心是好，可未免心思太重，忍不住劝道：&ldo;梦石兄，你怕是误会慕之了。他先前在县衙也是为了父亲的急病，如今也辞去了吏职。你何必用这事刺他？&rdo;

白瑀看了看他，又看看我，目光透着冷意，而后惨淡一笑：&ldo;我知道，国朝重吏，不行科举，腐儒无用。可道德文章是千古事业，是士君子不可断废的文脉啊！彼人不惜，便要自废道统么？若人人如此，吾道危矣！&rdo;

徐慕之久久地沉默了下去，白瑀也不再说话。他情绪低沉，似是触及了什么心事。我也不好多言，看看桌上未吃完的菜羹，却再无胃口，讪讪地放下了碗筷。

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一阵儿，小少年又再度开口。这少年看着性子软和，骨子里却是倔强得很。他目光灼灼，硬生生地说：&ldo;白学正视胥吏为浊流，爱惜羽毛，不屑仕进，才让阿合马这等奸利之徒充塞朝堂！这岂是士君子应有的担当？&rdo;

&ldo;慕之！&rdo;我赶紧喝住小少年，以免他再说出过激的言语。可白瑀分明沉默下来，周遭笼罩着阴郁的气息。

&ldo;你且去隔壁反省，哪有这样同学正讲话的？&rdo;我将小少年从书案前轻轻拉起，引着他往门口走，小少年仍倔强地反驳道：&ldo;慕之哪里说的不对，为何要反省？&rdo;

&ldo;你呀！&rdo;我哭笑不得，气得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把他轻轻往门外推。

小少年脚下不肯挪步，身子不稳，我慌忙去扶他，已来不及，小少年陡然先前一跌，惊呼出声，就在落地之前，却被一双陌生的手稳稳地托住了。

&ldo;小心点儿。&rdo;那人温声细语，春风一般柔和，我和徐慕之俱是一愣。小少年借力站好，退到一边，待瞧见来人，惊喜地开口：&ldo;卢官人！您来了！&rdo;

&ldo;是啊。&rdo;却见一个年轻公子步入斋舍，面带微笑，&ldo;梦石，你可教出个好学生！我看慕之越发长进了。好个&lso;爱惜羽毛，不屑仕进&rso;，说的好啊！&rdo;

&ldo;你却也来消遣我。&rdo;白瑀这才出声回应，情绪仍有些低落，笑容也显得勉强。

年轻公子爽朗一笑：&ldo;我来看看这个孤高自守的士君子。您不会嫌我这个胥吏一身腌臜气息，污了您这清净之地罢？&rdo;

说罢，甩甩双袖，抬头四顾打量，而后眉头微蹙，&ldo;&lso;斯是陋室，惟吾德馨&rso;，梦石好逍遥也！&rdo;

他毫无顾忌地谐谑，似是与白瑀十分相熟。再看其人，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眉目清隽，望之可亲，脸上自带笑意，看上去比白瑀更好相处。

&ldo;此地何陋之有？&rdo;白瑀似乎已习惯了他这般言辞无忌，淡淡一笑，又唤道，&ldo;慕之，去叫仆役沏壶新茶。&rdo;

小少年领命去了。我却杵在原地，被两人遗忘了，讪讪地上前一步，探问道：&ldo;梦石兄，敢问这位官人是……？&rdo;

年轻公子这才注意到我，连忙起身，向我深深一揖，满脸歉意，&ldo;卢某疏忽了，未及向舍人问候。某姓卢名洵，字远溪，是梦石的姨表兄弟。&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古穿今之弱气女  炮灰的豪门生活[穿书]  重生七十年代幸福生活  神魂颠倒  小绣娘的现代生活[古穿今]  穿越后的生活日常  藏邪（盗笔原著解密，十年天真不再）  网王之唯一  （弹丸论破同人）兄弟，你也喜欢江米条吗  汽油生活  [全职高手]半夏笙歌  又得上头条[娱乐圈]  [魔鬼恋人]重来的第184次  先结婚后恋爱  [综+阴阳师]我抽的可能是假卡  [综]人生赢家  [主美队]兔子与资产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没有金手指导致扑街的十种方式(快穿)  名侦探的奇幻校园生活  [阴阳师]二十厘米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