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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1页)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场狂欢盛宴,不置一词。我倒要看看,八剌要如何带我走。

男人们放下酒杯,又看到站在一侧冷眼旁观的我,不禁笑了笑。海都端起酒杯走了上来:&ldo;察苏妹妹不喝一杯?忽必烈汗若知兄弟后辈们相亲相爱,必是快意得很!&rdo;

&ldo;你们相亲相爱,无视汗廷,与托雷家族为敌,的确是成吉思汗的好儿孙!&rdo;

酒杯还留在海都掌中,他听了这话,根本不放在心上,摇摇头笑了,而后仰头把酒喝了,回头仍与八剌把酒共饮。我心头恼火,却无计可施,愤愤地望回去。八剌恰在此刻对上了目光,他不动声色,将杯中美酒饮下,抬手擦了擦嘴,而后仍紧紧盯着我,并不忌惮他人。

这一切被海都尽收眼底,他轻轻摇着酒杯,望了望八剌,笑容里带着几分询问。

八剌把酒杯丢给了侍者,对海都道:&ldo;阿合,弟弟还有一个要求。&rdo;

&ldo;是察苏公主?&rdo;海都笑问。

八剌有些意外,眸光一闪,旋即又恢复如常:&ldo;既然阿合猜得,不妨成全我!&rdo;他用手指过来,对准我,道,&ldo;她,察苏公主,我必要带走!&rdo;

&ldo;这又是为何?我竟有些不明白了,&rdo;海都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耐心地询问,脸上透着疑惑,&ldo;公主留我这里,还会受到薄待?难道弟弟害怕因此受到忽必烈汗的责难?&rdo;

我紧紧盯着二人,心脏跳得剧烈:我知海都不会轻易放我,但若能走,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八剌冷笑一声,甩开了海都的手:&ldo;喝了一夜的酒,阿合还不信我,这个安达做得好没意思!&rdo;瞥了瞥他神色,又道,&ldo;先前忽秃伦以我之名,袭杀曲律的斤,掳走高昌公主;如今我决意与托雷家族为敌,怎能枉担了这份&ldo;罪名&rdo;!?阿合还怕我再结交忽必烈汗不成?&rdo;

海都怎么想的,八剌自然也明白,索性戳破幌子,挑明了话语,把皮球又踢了回去,且看海都如何回应。

我用力攥紧了拳,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海都一时沉默,又望望我,着眼打量了起来,我压下眼底的急切,摆出一副冷漠姿态,准备酝酿着说些什么。他却突然开口:

&ldo;是我多心了,弟弟莫怪!&rdo;海都笑笑,又道,&ldo;只是察苏公主身份贵重,岂能如财货一般随意转手,必得有个名分才行!&rdo;

&ldo;海都大王是什么意思?&rdo;我哪料他会这样回话,心里隐隐有了不妙的想法,不禁冲口问道。

海都又沉默了下来,八剌也不急于追问,慢慢眯起了眼睛,似在揣摩话语,钦察应是已猜得海都心思,暧昧地笑出声来。

我愈发慌乱,又要催问,海都却已拉着八剌走到我面前:&ldo;今夜是天赐良辰,酒香人儿美。八剌弟弟的心意,阿合看得清楚,不若由我做主,为你娶了察苏公主做小哈屯,也好有个正当的名分!而我们兄弟也不用互相猜疑,岂不是两全其美?&rdo;

我只觉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脑中耳中轰然作响,仿佛巨雷劈了下来,浑身被焚成焦土,神识一片混沌。只是茫茫然抬头,无意识地去看八剌的脸。

他一时也呆住了,神情凝在脸上,半晌说不出话,直至海都命人将酒水递与我们二人。

&ldo;你们不开口,便是默认了,都是自家人,怎么还抹不开脸?&rdo;海都笑着,一人一杯,亲自把酒递了上来。身后钦察也跟着鼓噪附和。

八剌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接过酒杯,仰头喝下:&ldo;阿合美意,怎敢推却?&rdo;

&ldo;这样多好!&rdo;海都终于满意了,诸王也跟着叫好,并一起催我喝酒,&ldo;察苏公主,成为一国王后,不也是个好的归宿?八剌汗比曲律的斤如何?&rdo;

我接过酒盏,反手摔在了地上,酒水溅了一地,金杯砸在地毯上,没什么声息,就如我此刻的反抗一般,软弱无力。

&ldo;八剌是我族侄,蒙古人同族不婚,孛儿只斤氏岂可联姻?如此悖逆祖制,必遭天谴!此事绝无可能!&rdo;

我盯着众人,手指从他们面庞一一指过,因愤怒而浑身发抖,几乎要窒息。我从未料到海都会出此下策,而八剌的顺水推舟让我越发怀疑他的用心。不管他假意真意,我必须表明态度。

&ldo;哈哈哈!&rdo;海都仰头一笑,不以为然,&ldo;我不过是面上抬举,真以为你还算孛儿只斤氏呐?忽必烈亲近汉人,行汉制,用汉法,早已背弃了祖宗垂训,怎堪当黄金家族后人?他不经全体宗王同意,擅自即位称汗,实属篡逆!&rdo;

&ldo;小姑娘,你父亲如此行事,你也算不得孛儿只斤氏啦!嫁给八剌还不好?今后不就有了依托?&rdo;别儿哥只儿也笑呵呵劝道。

&ldo;你们这些叛王,有何资格为我做主!?我父汗顺承天命,继承大统,经忽里台推选,得各宗王承认,是不容置疑的蒙古大汗!岂是你们可以肆意诋毁的!?海都大王耿耿于怀的,不过是窝阔台一系失去的汗位罢!我父汗之位,承自蒙哥汗,兄终弟及,名正言顺!大汗之位,你们何敢质疑?&rdo;

言罢,我再也不顾忌众人,转身便走。哪知还未迈出帐子,就被一股大力掣住肩膀,挣扎不得,还未及怒斥出声,眼前一花,身子一轻,竟被人拦腰抱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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