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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亨，你的建议真棒!如果我有手，一定会给他鼓掌。真是个好主意!这样的话，我也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ldo;不好办啊。&rdo;良夫苦笑，&ldo;因为对方是采访的行家，而我是第一次。让他来咱家车上聊，这种话很难说出口呀。&rdo;

&ldo;正因如此，才要让他上咱家的车啊。如果被对方牵着鼻子跑，就不妙了。而且对方的车上可能隐藏着录音设备。&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你以为没录音，但对方可能偷偷录音了。&rdo;

&ldo;那你让我怎么办啊!&rdo;

&ldo;你一见面就跟他说：&lso;我担心被录音，所以请到我家车上说。&rso;这样也许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对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rdo;

&ldo;真的有用吗?&rdo;

&ldo;也许一句话就能决定谈判的成败。&rdo;

&ldo;还是算了吧。我回答完问题就回来。&rdo;

12

&ldo;担心被录音，不愿上我的车。望月先生还真是小心谨慎啊。&rdo;

不到五分钟，良夫就回来了，坐在我的后座上。一同前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我无法判断他是青年还是中年，但他显然是个老练的记者。

大概是周刊杂志的记者吧。他身材瘦高，穿西装，戴眼镜，一头卷发。

看来良夫还是采纳了亨的建议，把记者带到了自家车上。

&ldo;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倒不如说，你邀请我到你家车上反而帮了我的大忙。&rdo;男人说。这也许是他的真心话，却给我一种油嘴滑舌的感觉。被夺走主导权，想必对他影响不小。本打算在自己车上采访，却立刻遭到良夫反对，但他又想显示一下自己依然是游刃有余的一方。人类对优劣地位很敏感，总想尽可能地占据优势，所以大家开车时都喜欢走超车道。

&ldo;啊，大哥哥，你好。&rdo;坐在副驾驶席的亨转过身看向后座。刚才亨一直在鼓捣座位前的杂物柜，开开关关，忙个不停。

男人一愣，笑嘻嘻地说：&ldo;哦?望月先生的弟弟真的在啊。&rdo;他好像松了口气。

&ldo;我叫望月亨。能给我一张名片吗?&rdo;

&ldo;哦，好的。&rdo;男人从上衣口袋中拿出名片，递给亨，&ldo;我叫河合翔，请多关照。小家伙，你上几年级了?&rdo;

亨张开五指。&ldo;我上五年级了。&rdo;

这位河合先生管亨叫&ldo;小家伙&rdo;，可见他还只把亨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当然，亨的确是个小孩子，但是小孩子未必各方面都比大人差。扎帕曾经对我讲过《弗兰克&iddot;扎帕自传》中的一句话：&ldo;不能因为孩子身材小，就认定他比大人傻。&rdo;一点儿都没错。尤其是见识过亨的本事后，更能切身体会到这话的正确性。

&ldo;河合先生多大了?&rdo;亨问。

&ldo;啊?&rdo;

&ldo;你刚才问过我的年龄，这是礼尚往来嘛。&rdo;

真是个傲气的小鬼，我看出河合翔有些生气。对我们这些私家车来说，问对方&ldo;你是哪年的款式&rdo;也算刨根问底了。

&ldo;三十五岁。&rdo;河合翔回答。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ldo;望月老弟，我们赶快进入正题吧。&rdo;河合翔开始操作手中的机器。刚才还叫&ldo;先生&rdo;，现在就改&ldo;老弟&rdo;了，改变称呼大概也有玄机吧。

&ldo;河合先生，你很受欢迎吧?&rdo;亨好像很自然地说出心中所想，&ldo;你的眼镜也很时髦。&rdo;

&ldo;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会说话吗?&rdo;河合翔苦笑，不过没有表现出不快，反而有几分得意，&ldo;那个……可以让我录音吗?&rdo;

&ldo;行。&rdo;

&ldo;不行。&rdo;

良夫和亨同时回答。良夫给弟弟使眼色，亨却假装没看到。

&ldo;如果拜托你不要录音，你会照做吗?&rdo;

&ldo;当然。&rdo;河合翔回答。这个问题好像让他措手不及，连生气都忘了。然后，他摆弄了几下录音设备，放回上衣口袋。&ldo;那么，现在开始吧。&rdo;他说。其实我注意到他根本没有关闭开关。原来如此，他是在做戏。我不认为良夫的话重要到非得偷偷录音不可，恐怕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对一个小学生言听计从吧。没想到，这个人不好对付呢。&ldo;昨天，你们让荒木翠在这里下车了，对吧?你们和她认识?&rdo;

&ldo;也不算认识。&rdo;良夫含糊其辞。

&ldo;昨天认识的。&rdo;亨明确地回答。

接着，望月兄弟对河合翔讲述了昨天从名取市回家途中，荒木翠突然跳上车的经过。既无夸张，也无遗漏，说的完全是事实。确切地说，是亨逐一订正了良夫不经意的夸张或混淆的地方，讲述得井井有条，好像昨天的情景在眼前重现一般。

河合翔不住地出声附和。&ldo;荒木翠之前坐的车发生了事故，她离开现场，上了你们的车，对吧?那么，她从你们的车上下来时有没有说之后要去哪里呢?&rdo;

我看出良夫在思索该如何回答。&ldo;没有，她没说。&rdo;他摇摇头。我记得荒木翠说她接下来要去见丹羽先生。不知良夫是故意隐瞒，还是因为忘记了。

&ldo;我有一个问题。荒木翠真有那么了不起吗?&rdo;亨故作天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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