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奕珩摔了碗,眉头直跳。
朝霞几乎以为木奕珩就要发狂打林云暖了,飞速扑上去,挡在林云暖身前。
&ldo;你喝的是什么。&rdo;他声音发冷,硬生生的质问。
他既然夺过碗去,把药打翻,多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林云暖扯了扯唇角,冷笑:&ldo;能是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会给你生孩子!&rdo;
她承认了,用这样轻松冰冷的口吻,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ldo;为什么不?&rdo;两人已然这般,她既认命,早晚会进府,即使他还不曾想,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名分。情浓之际,也曾轻许说要娶她为妻,她显然未信,更不曾抱过半点要与他有何结果的念头。
&ldo;那你图什么?&rdo;他冷嘲。
&ldo;你真的就只图我这个人,图我能在床上满足你的空虚?&rdo;
&ldo;名分,钱财,你不要?我的心,我的情,你不要?&rdo;
&ldo;有个孩子在,我至少不会始乱终弃,不是么?你就半点不担心,我们这露水夫妻,天亮就到了尽头,某日就无疾而终?&rdo;
林云暖面上,没有半丝波澜。
最坏的结果,她早已想过。
没什么不能承受,便是此刻便分手,从此不复相见,她又有何可憾可悔?
说到底,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还不及身侧任意一个小丫头重……
冷心,无情,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木奕珩这副受伤的模样,又算怎么回事?
&ldo;木奕珩,我以为你我有默契的。&rdo;难道他不是一样?不是一样只图肉体欢愉?何苦摆出情深面孔,口口声声质问她的凉薄?
&ldo;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都还莽撞不懂事,如何就能为人父亲?何况,真有了子女,你要我怎么对它说?说你爹娘无媒苟合,没名没分姘居一起?&rdo;
&ldo;你……&rdo;这话说的,何其难听。纵他总是污言秽语,也不曾如此想过两人的关系。
&ldo;难道不是?&rdo;林云暖挥退朝霞,从榻上站起身来,&ldo;你我这样的人,配做人父母么?木奕珩,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谁都不能禁锢我,左右我,包括你。&rdo;
&ldo;奶……奶奶……&rdo;
朝霞在外,声音迟疑。
林云暖怒气稍缓,沉声道:&ldo;进来。&rdo;
朝霞垂头进去,觑了木奕珩一眼,低声道:&ldo;奶奶,张爷过来,说叫知会木爷,木四姑娘……没了。&rdo;
林云暖震惊回眸。
木奕珩垂头立在那,身子微微发颤,双拳紧握,并不意外……
……………………
除夕夜,大雪。
灵堂设在僻静的安园,木雪痕孤零零躺在小小窄窄的棺中,面色苍白,连唇色也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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