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再次出走,永远都不回来?
她只想好好守着老九,即使,要付出另一些,会让她悔恨痛苦的代价。
于是,木老夫人用浑浊的声音喝道:&ldo;都给我住口!&rdo;
侍婢匆匆地闯了进来,来不及等候通传,来不及行礼,来不及掩饰声音里的慌乱和悲切。
&ldo;二夫人!四小姐……四小姐呕血了,好多好多的血……&rdo;
……
木奕珩被唤来木雪痕的院子,在外就听见一片压抑的哭声。
小丫头们立在廊下,都红着眼,木奕珩回来不久,家里知道他和木雪痕情分极深,一直瞒着他没说实情,这会儿见众人如此哀恸,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几步蹿到里面,隔着帘子道:&ldo;四妹,你怎样?&rdo;
木二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听见这声音,浑身震了震。眸中的恨意,已汹涌成汪洋。木雪痕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力量,在母亲手背上,推了一下。
木二夫人不动,她便又推了一下。泪珠子淌了满脸,眼中透出哀求之意。
木二夫人心中巨痛,知道也许这是女儿最后和心上人说话的机会了,眸子几番欲泪,生生忍住,强打起精神挤出一抹笑容,道:
&ldo;奕珩进来瞧一瞧你妹妹,我、去端个药来。&rdo;
木二夫人出去,打手势把屋里的巧儿,小环都带了出来。隔着门板,听见女儿虚弱中带着欣喜的声音:&ldo;九哥,你来啦!&rdo;
木奕珩有些心酸,上前蹲身在床下,&ldo;好四妹,你快些好起来,九哥带你出去玩儿。&rdo;
木雪痕摇头,哀戚道:&ldo;我怕是,不能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九哥知道。我怕我以后,就没机会了……&rdo;
木奕珩板起面容,刮她鼻子,笑道:&ldo;胡说什么呢?不就是呕了几口血吗?你知不知道,这两年,九哥流的血都有一桶了,这不活蹦乱跳,还生龙活虎的?你是我妹子,自然与我肖似,我说没事,一定会没事的。&rdo;
说这话时,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轻轻熨平了木雪痕心里汹涌的波澜。
她扯开唇角,笑了笑,&ldo;九哥说的,我自然信,可我……还是想说……&rdo;
&ldo;嗯,九哥听着……&rdo;
他如此温柔,刀刻般俊美的面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木雪痕努力地伸出手去,想抚一抚她恋慕这么多年的脸庞,手腕被木奕珩握住,把她手塞回被中,&ldo;四妹,你不能着凉……&rdo;
木雪痕心酸的泪落成雨,她哑着嗓子哀求,鼓起最大的勇气:&ldo;九哥你……能不能,亲一亲……我?&rdo;
这话说得低哑至极,是拼却尊严不要,向暗恋多年的意中人说出最难堪也最单纯的心愿。
木奕珩以为自己听错了,眸子一怔,面容接着闪过一抹挣扎。
眼前这人,是他最疼的幼妹,这要求算什么呢?他这辈子,占姑娘的便宜还少了?
嘴唇却迟迟不落,挣扎地想道,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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