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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第1页）

&ldo;太太也莫要太过悲伤，这些事我自然明白太太心里苦闷，只是分宗一事我等也插不上话去。太太不如听之任之吧，也少生些气恼。好歹大妹妹的婚事有太太惯着，老太太瞧着，不会失了体面的。&rdo;李纨宽慰道。

王夫人摇摇头，拍了拍李纨的手道：&ldo;我的儿，你是不知我的苦楚。若只是这一件便罢了，可老爷今日告知我他有可能会外放去甘陕之地任学政。而今岁这分宗大事我等不便多言，可你大妹妹完婚、珠儿应试，这等事都聚于一起，叫我如何能不揪心。再加上老爷外放做官，这更是让我不得松懈片刻啊。&rdo;

李纨听了这话也不由得一愣，自己万没想到这个结构眼上又生出自家公公要外放做官一事。此事倒是自己才知晓的。王夫人见李纨愣住道：&ldo;这事我也是刚知晓，如今珠儿专攻学业，你也不必将此事说与他听。免得他想的过多，误了学业。但此事倒是要告知老太太的。不过我想着老太太如今也是诸事在烦，若要是知晓儿子要离京外任，定然不舍的。这些日子为了孙辈的婚事操持又很是劳累，怕一下子告知反倒不好。我的孩儿啊，我觉得你倒是个极稳妥的，不如你去给老太太吹吹风，让老太太也有个准备。如此才好呢。&rdo;

李纨听王夫人如此一说暗暗叫苦。唱了那么大一出戏，其实是让自己去传话。可这事自己又不能不应，只得点点头道：&ldo;媳妇都记下了。按太太说的便是。&rdo;王夫人点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和李纨说了会闲话，此时外面的丫鬟来报晚膳已齐备，王夫人点点头，说珠儿也应该进膳了，身边少不得人伺候着，自己这边不用李纨伺候了，而且今日也是不早了，也免了珠儿来问安吧。李纨听言忙告辞离去。

李纨回屋见贾珠早已坐在房中，见其归来道：&ldo;今日得了个好物件，想着你许是喜欢，我巴巴的就赶回来了，却没想到让我等了你许久。&rdo;说罢便从袖子里抽出一小匣子来递给李纨道：&ldo;你瞧瞧可否喜欢。&rdo;

李纨顺手接了道：&ldo;若是你说好的，便定是个好的。我倒是要仔细瞧瞧。&rdo;李纨将匣子打开，瞧见里面躺着一只如细竹枝的东西，道：&ldo;这是何物，老爷如何得来的？&rdo;

贾珠笑笑道：&ldo;这是赛螺黛，今日赶巧，方才去老太太处顺带替你讨来的。今日白鹭和黄鹂到了，说是依照老太太心思做的东西得了，我想老太太花心思的东西定是好的，便讨来与你。老太太讲此物画眉最好不过了，明日你且试试。&rdo;

李纨捏着那物件点了点头，只是此时心中有事，到不将此物件放在心上。贾珠见其面有难色，打趣道：&ldo;怎么？不合心思？那我明日便给你还回去算了。&rdo;说完做势要抢。李纨忙将匣子收好道：&ldo;谁说不合了？明日用了自己去谢过老太太去。&rdo;贾珠也不多言，瞅着其将东西收好，又张罗着布膳。

待二人都落了座，贾珠道：&ldo;方才是去了太太那边吧。近日府中事多，你多多劝其莫要劳神才好。&rdo;

李纨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今日知道的老爷将要外任的事告知贾珠，心里着实拿不定主意。贾珠瞧其这般模样道：&ldo;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莫不是有事要与我讲？&rdo;

第二百六十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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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贾赦揣着失而复得的拨银回执出了兵部，本来跟着的小厮瞅着自家爷的脸上出了阴云，自然不敢再吵闹着要赏的事了，顺顺溜溜在后面跟着。贾赦也不上马，垂着头往前溜达，一直行了数丈，贾赦才忽然驻了步，猛一抬头道：&ldo;这是去哪儿呢？回户部也不是这条路啊！&rdo;跟着的小厮有伶俐的忙上前道：&ldo;爷说往哪里便往哪里。小的跟着以为是爷忙完了公事要带着小的去吃顿好的呢！&rdo;

这话说的逗趣，贾赦听了也是一乐，哈哈一笑道：&ldo;你们这群小的，就会说些哄爷乐的话，心里琢磨着要赏呢吧！&rdo;贾赦从银袋里翻出几个银馃子，往后一丢道：&ldo;爷赏的，随爷去将回执交了，我们打道回府。&rdo;

贾赦去户部交了回执销了帐，又和方中正闲聊攀谈了几句，这才从户部出来。贾赦行了几步，回头瞧了瞧官邸的牌匾，摇了摇头，心里暗叹道：&ldo;本以为自己将府里收拾停当便已是不易，如今看来，自己还是见识浅薄地很呢！这当官才是真不易。自己此番在官场中算是滚了一番，其中滋味也只有自己能咂摸出来。以后还是安安生生做自己这虚职将军吧。&rdo;

贾赦带着众人回府，如今这心中大石算是落了地，自觉连步子也轻快不少。这忽然间卸了担子，贾赦倒觉得有几分不适应，在书房转了一圈，命管家将府里管事都聚了来，先将贾瑚婚事筹备之事细问了一番，后又盘问了一遭府内未决断之事。管事各个都是提心吊胆的，暗自揣测今日大爷怎会问的如此细致？各自都是谨慎回话，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触了老爷的霉头。一来二去，说了近一个时辰，贾赦才将这些事都处理完毕，便单留了大管家单独问话。

&ldo;这府里诸事你倒算是尽了心力。我且问你这分宗一事筹备的如何了？&rdo;

大管家齐全旁的不怕，就怕贾赦问即此事，可是老爷问话又不能不答，只得硬着头皮道：&ldo;老爷，小的办事不力，这分宗一事倒是、倒是……&rdo;

贾赦见齐全说话吞吞吐吐，便追问道：&ldo;倒是什么？你直说便是。&rdo;齐全咬了咬牙道：&ldo;倒是不大顺利。&rdo;

贾赦听闻将手中捧着的茶盅放下，指尖敲了敲桌面道：&ldo;是哪里不顺？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几日忙着皇差，想着你昔日办事是个利索有轻重的，才将这等大事教与你筹备，怎么如今你也学起赖大之流了？要欺上瞒下不成？&rdo;

齐全一听缩了缩脖子道：&ldo;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老爷命小的做了这府中的管家便不敢松懈一日半时。凡事都尽心尽力生怕有半点差池，更别提敢效仿赖大之流了。只是老爷说这分宗一事实在是难办。这、这……&rdo;

&ldo;这什么？&rdo;贾赦怒言道。

&ldo;老爷，俗话说：有律按律，无律按例。可这分宗多则因是宗族过大而族人中迁徙去了他乡，或是族内出了俊才往上追溯的，但另表彰的。可如咱宁荣二府如此这般的哪有分宗的道理！基本分宗那黄表纸上又如何告慰先人，不瞒老爷，此事我已劳烦了五六位西席了，无一人敢应的。只此一项便是如此，那后面的请牌位等事更不知如何了！而且这样的大事，稍微出点偏差，实在有损府中的名声和老爷您的威望啊！&rdo;

齐全倒是个直肠子将这些话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贾赦听完略略沉思片刻道：&ldo;果真这世上名声二字最为累人。你说的倒也不假，不过这有例按例，无例就开个先例便是了。至于黄表纸上如何告慰先人，我倒觉得不如实话实说，何苦粉饰太平，若是先人有灵真知晓了此事，倒应该欣慰我的英明决断才是。这事你也不必寻什么西席来写，我自己写便是了！&rdo;贾赦顿了顿又问道：&ldo;除此两桩事外，还有什么你决断不得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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