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小说网

第6章（第1页）

三年后，董珮纶替米治文保外就医？！

这是那兰读过最纪实的天方夜谭！

那兰回头&ldo;看&rdo;了巴渝生一眼：你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巴渝生给她的材料里，担保人的姓名被黑笔抹去。

巴渝生咳嗽了一声，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愠色，终究没有为自己申辩。那兰同宿舍的陶子又要说了，这是一个很&ldo;男人&rdo;的人。董珮纶已将那兰的眼神和蹙眉收入眼底，淡淡说：&ldo;那兰，终于见到你了，久仰。&rdo;董珮纶的电动轮椅缓缓向前滑行。那兰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站着一位老医生。

那兰走上前，伸出手和董珮纶相握。董珮纶的手，细长、柔软、冰冷。董珮纶的脸上是不易察觉的笑容：&ldo;是我希望巴队长保密我担保人的身份。倒不是我想留什么悬念，而是我要亲口告诉你。&rdo;

&ldo;那好，请您告诉我，为什么要保他？&rdo;根据巴渝生给她的资料，米治文父母双亡，他孑然一身，无亲无故，照理不会有人主动保他出来就医，所以她一直对担保人的身份和动机存着莫大的疑问：谁会为米治文这样劣迹斑斑的强奸犯取保？此刻，她更无法理解，这个担保人，竟会是米治文的受害者。

董珮纶没有回答那兰的质问，只是不瞬目地盯着那兰的脸，好一阵，才说：&ldo;我好像看见了当年的我。&rdo;

和这样的绝世佳人相提并论，是否该受宠若惊？那兰几乎要大声抗议那&ldo;当年&rdo;二字：&ldo;你本来就比我大不了几岁！&rdo;也许是有了将近一年做心理师的经验，她很快明白了董珮纶的感受：三年前那场大劫过后，董珮纶身心重创，自然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看着董珮纶未施脂粉的丽容，深如秋水的双眸，忽然悟出了什么，轻轻点头。

董珮纶的嘴角露出浅淡的微笑：&ldo;我想，你现在理解了，我担保他出狱就医的初衷？&rdo;

&ldo;你觉得他还没有受够惩罚，所以不想让他死得那么痛快，你希望他受更多病魔的煎熬。&rdo;也许嘴唇在蠕动，但这些话那兰并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又点了点头，再次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董珮纶又伸出手，握住了那兰的手，两双手一样细滑柔软，一样冰冷，仿佛病房大楼充裕的暖气都在做无用功。董珮纶说：&ldo;你比我想象得还聪明，这我就放心了。&rdo;

站在董珮纶身后的老医生名叫周长路，一位年过花甲的主任医师，负责米治文的治疗监护。周长路的背微驼，面容略憔悴，但看得出年轻时的帅气。他有一口修剪齐整的短短白胡子茬，深度的眼镜，白大衣里是同样雪白的衬衫，藏青色领带。巴渝生称周长路&ldo;周院长&rdo;，他是普仁医院负责业务的副院长，也是江京第二医科大学的内科学教授。

医师办公室里，周长路说：&ldo;我们得出的结论和警方医务人员的一致，米治文的病情确实很严重，需要二十四小时的治疗护理。坦白说，他这种不折不扣&lso;百病缠身&rso;的病例，真正爱好医学的人会觉得很有意思，因为我们行医一生，也未必能遇见这样各类重症的&lso;集大成者&rso;。病源、病理、病症的交互反应和治疗对策、用药和手术的方针，各学科专家会诊时华山论剑的感觉，实在是很难得。更不用说作为教学医院，这样的病例给医学生们会带来多大的裨益。&rdo;周长路谈到米治文可能给医学事业带来的&ldo;贡献&rdo;，兴奋的目光竟能透出厚厚镜片。

&ldo;这样一位病人，治疗住院的开销一定是天文数字。&rdo;那兰问，同时看一眼巴渝生。巴渝生似乎在走神，但那兰知道，他不会漏过一个字。

周长路点头说：&ldo;大部分由珮纶承担。米治文同时是我的科研对象，在我的坚持之下，珮纶才同意部分费用从我的科研经费里出，比如一些医疗检测。&rdo;

那兰知道，董珮纶勇敢摆脱&ldo;受害人&rdo;的阴影，创办了一家以外接软件开发项目为主的高科技公司，短短三年里，从一位普通的高级白领，成为一个集团老总，一个奇迹，也是江京市一段佳话。那兰又带着敬意看一眼周长路，她知道近年来，学者教授的富家之路就是在科研经费里抽油水，他能够主动提出分担费用，做人显然很有原则。

巴渝生随口问道：&ldo;看得出，周主任和董总很熟。&rdo;

周长路说：&ldo;珮纶三年前遭受不幸的那晚，送入我们医院急诊，我正好是医院值班的总主任，负责所有的抢救工作，也随后负责了她的整体康复工作，因此留下友谊。说实话，能在有生之年结识这样坚强果敢的女性，也是我的荣幸。&rdo;话语中透露，周长路是那种书生气十足的人。

巴渝生起身说：&ldo;米治文住院的这段时间，可能会有麻烦到周院长的地方，提前感谢一下您的合作。&rdo;

那兰却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ldo;周院长能否指点一下，怎么能看到米治文的精神病病历？尤其最近专家会诊的报告？&rdo;

7游戏和罪恶的

&ldo;看得出来，听米治文一席话后，你对他是否精神分裂有了新的看法。&rdo;巴渝生和那兰回到危重病区外的走廊中，面对着窗外的一帘细雨。

那兰说：&ldo;我选修江医的临床精神病学课程时，接触过不少精神分裂患者，但远谈不上是专家。给米治文做诊断的是精神病总院的主任级医师，在他们面前，我才是班门弄斧呢，哪里会有任何资格怀疑。&rdo;

&ldo;但你还是怀疑了。&rdo;

&ldo;米治文这个人，聪明得让我觉得可怕。&rdo;那兰下意识地望一眼通往重症监护病区的大门，仿佛病榻上的米治文能隔着数重门墙听见他们的交谈。

巴渝生不解：&ldo;我这个外行也听说过，很多精神分裂的人都是绝顶聪明，比如《美丽心灵》里的纳什，但这并不代表……&rdo;

&ldo;米治文可以通过我的一点点细微的动作表情，洞察我的内心，他还不遗余力地了解了我的背景。想象一下，他过去三年里一直在监狱里，却知道我父亲被害、我的专业这些事情……&rdo;

巴渝生叹道：&ldo;这……是不是我应该担一部分责任？你卷入&lso;五尸案&rso;多少和我有关系，而&lso;五尸案&rso;破获后，《新江晚报》没放过你，挖出了你的很多家事。如果米治文是位热心的晚报读者，你的这些情况他都会知道。监狱里，一份晚报还是可以看到的；更不用说，现在他们还能有限地上网。&rdo;

那兰苦笑：&ldo;完完全全是我咎由自取，哪能怪你。&rdo;《新江晚报》的确对自己穷追猛打过一阵。小时候游泳比赛的照片被翻了出来，父亲遇害的惨痛经历被翻了出来，她的生活几乎整个翻了过来。米治文完全可以通过晚报的一系列报道，找出她并不隐秘的&ldo;隐私&rdo;。

她又说：&ldo;即便米治文只是从报上知道了我的身世，但他那种高度精密的概括力和洞察力，说话时欲擒故纵的技巧，怎么都难让我相信他是个精神分裂患者。可是，我还是不得不相信专家的诊断。&rdo;

巴渝生终于明白了那兰想说什么，扬眉，略吃惊：&ldo;哦？你不会是想说……&rdo;

那兰说：&ldo;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对米治文这样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他告诉我，用那个&lso;字&rso;，可以找到倪凤英，如果是在发病的时候说的疯话，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如果他的精神分裂都是假装的，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我们的确可以通过那个&lso;字&rso;找到倪凤英，那么，在找到倪凤英的同时，很有可能就是钻入了他精心编制的一个圈套。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圈套，我只是不相信他是那种主动做善事义举的志愿者。&rdo;

巴渝生思忖片刻，说：&ldo;你也看见了他的健康状况，他应该没有再恶性犯罪的能力，而且我们一直以侦破相关案件为名，时刻监控着他。&rdo;

&ldo;但怎么解释他的最后一句话？&lso;血巾断指案，会进行下去？&rso;&rdo;

巴渝生说：&ldo;不排除虚张声势的可能。也许，这是他讨价还价的筹码，想摆脱无期徒刑的一个策略。&rdo;

&ldo;我只是痛恨这种被操纵的感觉：一旦听他的话，开始探究那个&lso;字&rso;的意义，开始了他设计、控制的游戏，就有可能不知不觉为更多的罪恶提供了一个，断指案进行下去的！这只是我隐隐约约的一种恐惧。&rdo;

巴渝生张张嘴打算说什么，又停下来仔细斟酌那兰的话。那兰静静等他想了一会儿，柔声说：&ldo;我只是告诉你一些我的顾虑，我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lso;血巾断指案&rso;的线索。&rdo;

轻轻一叹，显然是巴渝生松了一口气。他将写有那个怪字的纸递给那兰：&ldo;这个你拿着。&rdo;

&ldo;我以为你要拿去，请你们的专家分析。&rdo;

巴渝生说：&ldo;我已经传真回局里了，会有技术人员处理，我也会去请教江大的文字学专家来分析。&rdo;

&ldo;那我要了也没太大用处……&rdo;

巴渝生微微一笑：&ldo;你忘了仓颉大师的话？&rdo;

&ldo;只有我，才能解出这个字谜？&rdo;那兰苦笑说，&ldo;巴老师啊，你真的会去相信仓颉大师的真言啊？&rdo;

那兰走出电梯，在病房大楼的门厅里再次遇见董珮纶和周长路。那兰一怔，看出两人有意在等她。她知道此刻是上班时间，这两人一个院长、一个老总，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和自己二度相谈，必然有紧要话题。

周长路向那兰递上一张名片，那兰略带诧异地微笑接过，心想不知是哪位圣贤说过，医生其实最不需要名片，看他们身上的白大衣就一目了然。

名片上并非&ldo;副院长&rdo;、&ldo;主任医师&rdo;、&ldo;内科学教授&rdo;等周长路广为人知的头衔，而是两个浅紫色的大字&ldo;心声&rdo;，之下才有一行小字：&ldo;周长路，常务理事&rdo;。

&ldo;&lso;心声&rso;是珮纶和我一起组织的一个志愿者社团，挂在文园区妇联的名下。&rdo;周长路站回董珮纶的轮椅边，&ldo;这是个妇女社团，为的是给社会上遭遇各种暴力侵害的女性一个互助和交流的平台，侵害的范畴，从刑事犯罪到家庭暴力都算。&rdo;周长路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双眼微闭，一丝不经意流露的痛苦神色，不易察觉，但落在那兰眼中。

董珮纶说：&ldo;我们想请你有空时参加一些我们的活动，你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才，会对我们受害者有很大帮助……至少我有亲身体会，当初如果没有心理咨询师的帮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顺利走过来。&rdo;她低下头看一眼自己无力的双腿，略带自嘲的一笑，&ldo;感谢心理师，我不但走过来了，而且步子迈得很大。&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高校学系  心理罪前传：第七个读者  女生外语宿舍  殉罪者  深夜剧院  女生理工宿舍  盗梦世界  趁生命气息逗留  伤心至死·轮回  亡者童眼  雨夜人偶  [综]审神者成长记录  穿越大明龙权  婴灵在线  异空公寓  碎脸  诡报记者  真三国无双之子龙传奇  焚心祭[罪档案系列之四]  暗穴/萤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