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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ldo;你先睡个好觉。黄妃住在国际饭店1108房间，有人盯着呢。她已订好明天上午飞广东的机票。&rdo;

&ldo;她会不会逃往境外？&rdo;

&ldo;估计不会，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她订机票可能是虚晃一枪。&rdo;

龙飞送走李副部长，已是半夜过后，大脑皮层异常兴奋，不想睡，他在脑海里像过电影镜头似的，将这一个星期的案情前后联贯，梳理剪辑一番后，才打了个盹，天已蒙蒙亮了。

第四部分

第十三章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龙飞化装成老华侨，乘上由市公安局安排的上海牌&ldo;出租车&rdo;，悄悄驶离福州路，来到南京路国际饭店门口。

国际饭店高二十四层，是全国的最高楼房，也是上海的标志性建筑。它坐落在最繁华的南京路，正门对面是人民公园的大门；左边有全国最大的上海第一百货公司；右边有气派非凡的上海图书馆。

龙飞对上海的地形并不熟悉，两次到上海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有好好玩过。刚才开车的市局李处长特意绕道外滩，让他走马观花，看了看号称万国建筑博览馆的外滩。那一幢幢高楼大厦风格各异，鬼斧神工，令他大开眼界！龙飞感慨之余，又想到这些建筑毕竟是西方列强所造，是上海滩百年沧桑的历史见证。而新中国成立十六年来，上海并没有什么大手笔的新建筑。而武汉长江大桥却是我们中国人自己设计制造的，显示新中国的成就的标志性建筑，绝不能让敌人破坏的阴谋得逞！

龙飞正神游武汉长江大桥，忽听侦察员报告：&ldo;她出来了。&rdo;

只见黄妃坐上一辆出租车，往南京西路开去。

李处长启动轿车，悄悄跟在后面。

黄妃的出租车将到中苏友好大厦时，本应往延安西路去虹桥机场，忽然拐向北京西路。

搞什么名堂？看来黄妃真是虚晃一枪，订了飞机票，却赶往火车站！

龙飞追随黄妃到了北站之后，与李处长握手道别，跟着黄妃跳上了开往西安的列车。

眼见黄妃进了6号软卧车厢。开车后，龙飞去8号车厢补了张6号车厢的软卧票。六十年代的中国，等级制度已相当严格，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软卧票的，至少要司局级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坐软卧车厢。当龙飞戴上假发套，粘上假胡须，化装成一位老干部，进入6号软卧车厢时，只见黄妃已躺在1号下铺悠然地看着书。车厢里只有四张床铺，睡在2号下铺的是一位解放军军官，高大威武。龙飞的铺位是2号上铺。这个位子可以清楚地看到1号下铺的情况，有利于监视黄妃，但不利于行动。过了一会儿，又走进一位西装革履的商人，一开口便是广东普通话。龙飞心想，这个商人是什么来头？听口音也是黄妃那边过来的，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就麻烦了。

龙飞尽量不说话，但又不可能不说话。

旅途寂寞，总要互相交流。

黄妃作为记者，当然善于交际，问那解放军：&ldo;请问你是去西安吗？&rdo;

解放军军官看了她一眼：&ldo;是的。&rdo;

黄妃又问：&ldo;可以采访你吗？我是香港《文汇报》记者。&rdo;

军官礼貌地说：&ldo;谢谢，部队有纪律，不可以。&rdo;

黄妃又自然地转头抬眼望着龙飞，问：&ldo;同志是市政府的官员吧，在哪高就？&rdo;

龙飞说：&ldo;在机电一局工作。你不是想采访我吧？&rdo;

黄妃说：&ldo;正有此意。&rdo;

龙飞说：&ldo;对不起，我们国家公务员，不能私下接受境外记者的采访。&rdo;

黄妃只能自我解嘲地说：&ldo;也难怪，大陆还没有言论自由嘛。&rdo;

她没有问睡在她上铺的旅客。也许是看不见、不方便的缘故。

那商人好像一夜没睡，很累，一上床就睡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车厢里沉默了。

闷上心头瞌睡多‐‐大家都睡着了。

傍晚的江边树林，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凉风习习，行人稀少。秦芬与那位&ldo;雪中送炭&rdo;的小伙子并排坐在糙地上。

那天小伙子原已答应去秦芬家的，但走了一段路，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忘了一件急事必须去办，于是约了今天在这里见面。临分手时，他告诉她，他的名字叫严鸣。

严鸣望着西边的落日感慨：&ldo;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rdo;

秦芬依偎着严鸣，&ldo;你才几岁？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叹，老气横秋！&rdo;

严鸣坐直了身子，说：&ldo;世事无常，人生难测。小芬，你是一位好姑娘，可我配不上！&rdo;

秦芬与她喜欢的人单独相处，心里甜甜的，正闭着眼睛等待他的亲吻，没想到等了半天，却是这么句不咸不淡的话，有点生气了：&ldo;你究竟什么意思？&rdo;

&ldo;没别的意思，我不是一个你所希望的人。&rdo;严鸣说：&ldo;我觉得自己在做梦。&rdo;

&ldo;你是不是心里有事？还是你另有所爱？因此你故意这样说？是不是！&rdo;秦芬连珠炮般的发问。

&ldo;不，是我自己的问题。&rdo;严鸣似有苦衷，赶紧站起身来：&ldo;走，我送你回家吧。&rdo;

秦芬刚要发小脾气，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四个男青年，一看装束与作派，就知道是一伙流氓。

只听为首的大胡子说：&ldo;哟，弟兄们，没想这里还有位七仙女，咱们可一饱眼福了！&rdo;

秦芬大吃一惊：&ldo;你们想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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