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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白薇随柯山走进东屋。一进门,白薇险些踩着那只老猫。

屋内弥漫着一股cháo湿发霉的气味,一间土炕,一个旧木柜,屋角堆着几个破铁锹把,壁上挂着一串发霉的红辣椒。

柯山抱来一床破旧的被褥,又端来一碗开水。

白薇坐在炕头,望着露着窟窿的纸窗。

柯山又端来一个破脸盆,盛着半盆热水,还搭着一块旧毛巾。

白薇问:&ldo;你的伤口怎么样?&rdo;

柯山说:&ldo;没事,擦了点皮,刚才我包扎了一下。&rdo;

白薇有些感激地说:&ldo;都是为了我……&rdo;

柯山憨憨地笑了笑,对白薇说:&ldo;你睡吧,早点休息。&rdo;

他退了出去,掩好了门。

白薇关上窗户,朝外望了望,柯山正走进正屋,她听到一阵&ldo;哗啦哗啦&rdo;的水声。

白薇向柯山娘的屋里望去,正见在惨淡的烛光下,柯山娘一双眼睛凶狠地盯着她。

白薇倒抽了一口冷气,缩回了身子。她走到门口,闩好门,然后洗了洗下身,又洗了洗脚,她把双脚泡在盆里,怔怔地发呆。

白薇扯过自己的小手提包,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捏出一枚梅花徽章,掂在手里,聚精会神地望着它:我难道就在这冰冷的小山村里度过凄凉的一生吗?……

白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薇白皙的小巧玲珑的双脚泡在盆里,盆里的水渐渐变得浑浊,最后汇成一股殷红的血水……

白天,白薇一身农村妇女的装束,赤着双脚陷在猪圈的泥里喂猪。

柯山喊:&ldo;红柳,吃饭了!该歇歇了。&rdo;

白薇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越擦越脏,喊道:&ldo;来了,来了!&rdo;

庄稼地里。白薇赶着老黄牛耕田,她戴着糙帽,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一道闪电,暴雨将至。柯山远远地喊道:&ldo;红柳,要下雨了,回来吧!&rdo;

暴风骤雨,天色昏暗,雨幕白茫茫的一片。

白薇浑身精湿,赶着黄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白薇滑了一跤,跌倒在地。

柯山跑到这里,扶起白薇,他关切地问:&ldo;没磕着吧?&rdo;

白薇摇摇头说:&ldo;我有点冷。&rdo;

柯山四下望望,脱了汗衫,披在白薇身上。

白薇发抖,说:&ldo;我还是冷。&rdo;

柯山紧紧抱住白薇,他觉得像是抱住一块冰,白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晚上,白薇躺在炕上,脸庞通红,她发着烧,嘴里说着胡话。

柯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进来。

柯山说:&ldo;红柳,喝点姜汤暖暖身子,烧就会退的。&rdo;

白薇睁开眼睛,微微苦笑。

柯山一勺一勺地喂白薇喝姜汤。

门被风&ldo;呼啦&rdo;一下刮开了。

柯山娘拄着一个拐棍立于门口,银发苍苍,被风吹得拂动,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罐子。

柯山说:&ldo;娘来了?&rdo;

柯山娘颤巍巍走到白薇面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柯山娘说:&ldo;少说也得有39度,我给她拔拔罐子。&rdo;

柯山往后挪了挪身子,柯山娘坐到炕上,她把拐棍支到一边。

柯山娘说:&ldo;把那地窑里的酒拿来,再拿盒火柴。&rdo;

柯山出去了。

柯山娘扳过白薇的身子,把她的上衣脱了,露出后背,并用那双粗糙的老手在她的后背揉搡。

柯山娘说:&ldo;这细皮嫩肉的,滚烫,烧得不轻,寒气太重,一直生活在山里吧?&rdo;

白薇没有说话。

柯山拿着一个瓷瓶和一盒火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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