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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那是因为，叔父的死法，和一年前父亲死去的样子很像，所以我才……&rdo;

&ldo;你说的死去的父亲是指橘孝太郎先生吧，我昨天有听寺崎提过他的事，孝太郎先生也遭遇不幸时，样子也是这么凄惨吗？&rdo;

&ldo;嗯，和这次很像。刑警先生应该也知道吧，大约一年前的事件。&rdo;

&ldo;嗯，等一下。&rdo;砂川警部用手搔着头，像是在回溯记忆。&ldo;嗯，不是我负责的案件，可是多少有点印象，确实有过经营民宿的老人从瀑布坠落的事件。听你这么一说，死者的名字好像有个橘字……&rdo;

&ldo;没错，橘孝太郎，我们兄弟俩的父亲，也就是死者雪次郎的哥哥。当时尸体不是在河边被发现，而是龙之瀑布的壶穴。父亲尸体的惨状和这次一样，所以我才不自觉说出：&lso;又来了。&rso;&rdo;

&ldo;其实我和我弟弟想的是同一件事。所以我一看到尸体，就确信叔父一定是从龙之瀑布坠落没错。&rdo;

&ldo;原来如此。&rdo;砂川警部听完直之的话，频频点头。&ldo;我记得一年前的事件确实断定为意外死亡。&rdo;

&ldo;是的。那天下大雨，溪水暴涨。父亲坠落后，被溪流冲走，直到掉落到瀑布下面当场死亡。当时警察判断为一般的意外死亡。&rdo;

&ldo;可是。&rdo;鹈饲从旁插嘴。&ldo;正因为发生这次的事件，刚好说明了这次的事情并不单纯。这一年当中，身为新月山庄老闻的两位老人，相继在瀑布上坠落身亡。第一次或许是意外，可是连续发生两次，意味着背后有人刻意操作。没错吧，警部。&rdo;

&ldo;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但是看来是有必要详细调查一番。&rdo;

接着，警部用着客气但别无选择的语气询问橘氏兄弟两人：

&ldo;待会我会去拜访新月山庄，可以吗？顺便向其他的关系人问话。&rdo;

&ldo;当然，没问题。我们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问心无愧‐‐&rdo;

不知道为什么，鹈饲抢着回答警部之外，还征求橘氏兄弟两人的同意。

&ldo;对吧，直之、英二？&rdo;

&ldo;……&rdo;

为什么这个人要擅自替我们回答呢？橘氏兄弟一脸不解地看着鹈饲的侧脸。

三

之后过没多久，有一个制服巡查趋身跑向砂川警部，传达新的情报。

&ldo;好像发现雪次郎先生的轻型车了，位置在赤松川沿岸的森林中，在龙之瀑布上游不远处。&rdo;

&ldo;果然是在瀑布上游‐‐&rdo;警部一副打算直捣事件发生的中心地点似的，将视线投向乌贼川的上游，并说：&ldo;好，志木，我们走！还有直之先生，希望你们也能一同前去。&rdo;

&ldo;知道了，走吧。&rdo;

鹈饲答道。没有人要求你同行吧。朱美拿他没辙，耸耸肩。警部只能苦笑，但不至于说出你们不能跟来这句话。

砂川警部和志木刑警开车急趋现场，也就是雪次郎的车被发现的地方，车上还坐着橘氏兄弟，鹈饲和朱美当然就跟在他们后头。

一行人从乌贼川出发，往支流赤松川的方向前进。沿着河川的道路不断地盘绕盆藏山而上。这附近已经不算是乌贼川市了，而是属于猪鹿村的地域。顺带一提，猪鹿村仍属乌贼川署的管辖范围，所以就算砂川警部在这里坐鎭指挥也不算违法。

不久，众人看到出现前方封锁现场的制服巡查。刑警和侦探各自在路边停好自己的车子后，立即下车，一行人跟在巡查后面，进入森林。

轻型车就停在森林里面。看来雪次郎应该是开车强渡野兽走的小径，然后在这里下车。失去驾驶的车子，被放置在此整整一个晚上。

朱美仔细倾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水声，附近应该有瀑布。志木刑警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ldo;雪次郎先生是从这里走到溪边，所以附近应该有通往溪边的阶梯或什么的‐‐&rdo;

直之摇摇头，打破刑警天真的期待。

&ldo;很可惜，龙之瀑布并非观光地区，反而是危险地区，就连当地的人也都很少靠近这一带，所以，这里不会有阶梯或步道。&rdo;

&ldo;那，雪次郎先生是怎么在瀑布旁边钓鱼？&rdo;

&ldo;喔，我想大概是从这个斜坡下去的。&rdo;直之用手指推了一下镜框，往斜坡下方看去。&ldo;你看，那边隐约可以看到溪流。&rdo;

志木刑警弯着腰说：

&ldo;雪次郎先生会特地选这么难走的路下去吗？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吧。要钓鱼为什么不选比较好走的地方。&rdo;

&ldo;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平常走习惯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而且对一个钓客而言，人迹稀少的地方，正好是绝佳的钓点。&rdo;

&ldo;是这样子吗？&rdo;年轻刑警似乎无法理解，喃喃道，等待上司做出判断。&ldo;所以警部，现在呢？我们要撤回吗？&rdo;

&ldo;为什么要撤回，案发现场就在眼前！&rdo;警部斥责反应迟钝的下属，&ldo;现在这种情况，没路也要当路走了。出发了，志木，跟在我后面！&rdo;

警部带着志木刑警走下斜坡。橘氏兄弟、鹈饲和朱美跟在后头。

终于，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完斜坡。溪边散落着尖锐的岩石，溪流的河水冲刷着岩石肌理，这就是赤松川。溪流的宽度大约三公尺，最宽也不过五公尺，溪边两岸像是拒绝人类进入一样，高耸陡峭。

眼前的溪流，乍看之下再普通不过。可是，如果往下游的方向看去，溪流就像是施工中的道路一样，路到一半就没了。不过当然不是溪流消失，而是溪流到那个地方突然变成陡峭的斜坡，流泻而下。

砂川警部跟在志木刑警后面，站在溪边最大的一块岩石上。那块岩石仿佛如天然的舞台般巨大。警部就像舞台演员一样，站在上面，眉头深锁。

&ldo;假设，雪次郎先生站在这里钓鱼，然后受到某种撞击之后，滑入溪流中，最后被带到瀑布那边坠落‐‐喂！志木！&rdo;

&ldo;我不要。&rdo;

&ldo;我什么都还没说咧。&rdo;

&ldo;你一定是想说：&lso;从这里跳下去看看。&rso;之类的，对吧？拜托，不要啦，这种要求没有意义嘛！&rdo;

&ldo;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做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呢。我是那种置下属于危险而不顾的人吗？&rdo;

警部突然装傻，语气变得暧昧起来。一定是做贼心虚。警部轻咳一声。之后又返回岩石上，面对着下属说道：&ldo;对了，雪次郎先生既然在这附近钓鱼，应该会遗留下什么东西才对。我们先从这一带开始搜‐‐啊！&rdo;

突然，砂川警部的脸色一变：&ldo;喂，你在那边干什么！&rdo;

顺着警部的视线看过去，是鹈饲。溪岸有一条突出的树枝，上面吊着一个箱形物体，侦探正伸长双手想要取下。是冰桶。朱美直觉它就是昨天雪次郎带去的东西。死者的遗留物品，居然被这个男人先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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