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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这句话惊醒了李丝雨。她蓦然想起，过去每次去犀牛旅社，章云海都会一个人在旅社的园子里转圈，他说他对那里有感情，他说他在回忆过去……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其实是在勘测地貌？十年前，差不多，就是那时候，他开始跟她疏远的。他知道他不会再有福源的股份，他知道他一辈子将为她的家族公司打工。于是，他开始为自己打算。

十年，他筹划了整整十年。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

这时，一个女人的脸浮现在眼前。她是立忠地产的女经理，几个星期前，在她家的书房跟哥哥完成了那笔可恶的交易。她当时就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现在，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年跟章云海谈恋爱时，曾有个漂亮女子来找他。她是来给他送鸡蛋的，后来听说是当兵去了，现在想起来，她好像就叫祝芸。对了，当时哥哥在书房里曾经叫她祝经理，没错，就是她！虽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她的变化并不大。只是可惜，她当时一点都没想起来。

这么说，这些年，章云海一直跟她搞在一起？

我有哪点不如她？！章云海！你这个大骗子！愤怒和屈辱感令她头昏眼花，几乎站不住，这时候，她听到李中汉在问叶瑾：

&ldo;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rdo;

&ldo;我昨天路过犀牛旅社，看见它被围了起来，就问了一下门口的老王，他还在那里当门卫，他说那家北京公司带着勘测人员就住在旅馆里，他也不知道那家公司的性质，我试图进去查一查，他没让我进去，说是上面有命令不允许外人进去，我本来想硬闯进去的……可谁知，章云海过去的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rdo;

&ldo;就是上周辞职的那个？&rdo;

&ldo;是她，张芩，她现在是章云海公司的代表，她跟我说……&rdo;

&ldo;她说什么？！&rdo;

&ldo;其实她等于什么都没说。她说，假如犀牛旅社有金矿，也是公私合营，章云海只是小股东，她还让我们好自为之，不要多事，她说北京那家公司的后台很硬，章云海还救过那个后台的命，如果我们敢捣乱，我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李董，章云海和张芩早有准备，他们知道我们所有的秘密，他们知道我们一直在逃税……&rdo;

&ldo;妈的……&rdo;李中汉呻吟道。

&ldo;她还说……&rdo;

&ldo;她还说什么？&rdo;

&ldo;她还说……&rdo;叶瑾看着李中汉，目光又慢慢转向李丝雨，&ldo;那张借条，就是我在章云海垃圾桶找到的那张借条，是章云海让她伪造的，章云海知道我会翻他的东西，他这么做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他欠了巨额债务……&rdo;

&ldo;啊……&rdo;她倒退了一步。

&ldo;丝雨，那时候，他是在试探你，他想知道，当他发生危难的时候，你会不会替他分担……可惜……&rdo;叶瑾用责难的目光看着她，&ldo;如果那时候你对他好一点，也许金矿就会是我们的，至少我们可以分一杯羹……&rdo;

天哪！她听听错吧，当初气势汹汹拿出那张借条指明章云海欠下巨债的人可是叶瑾！

&ldo;喂！姓叶的！如果不是你一心想爬上去，处心积虑地挤掉他，你也不会被他利用！要不是你急于立功，急于要得到公司的股份，犀牛旅社也不会这么快被卖出去，这一切都得怪你！你这个利欲熏心的残人！垃圾！你只配在公园门口卖票！哥，开除她！&rdo;她声嘶力竭地吼道，可当她怒冲冲地转身找哥哥撑腰时，却发现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身子还在向前倾斜。

&ldo;哥！&rdo;她惊呼道。

他呯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ldo;他可能中风了。&rdo;叶瑾冷冰冰地说。

当她惊异失措地奔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的时候，她听到叶瑾在自言自语：

&ldo;当年，为了章云海把我调到福源来上班，我对他说，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跟他上床，他没有要我，却对我说，有一天，总经理的位子是我的……他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了成功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所以他一直就用那个们一引诱我。呵呵，所谓放长线钓大鱼，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rdo;

傍晚六点，首席法医办公室。

&ldo;还没找到她吗？&rdo;小林递了一杯咖啡给谷平。

谷平颓丧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谷平看着那些监控录像，已经连续三小时了，在这之前，章云海雇佣的私家侦探也看了不下二十遍，可至今没有发现卓小南的下落。自从那天晚上，她奔出姐姐住的那栋大楼后，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ldo;为什么不再去问问吴雨辰？&rdo;小林问道。

谷平一脸疲倦，用手指捏着鼻梁道：

&ldo;已经问过好几遍了，他承认的确让人去抓过她，但没抓到，我们给他作过测谎，看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不知道她去哪儿了。&rdo;他朝她摊摊手。&ldo;卓小南不见了。&rdo;

&ldo;章云海一定很失望吧。&rdo;

&ldo;是啊。昨天我去看他，他瘦了很多，而且情绪不太稳定。他一直认为卓小南就是被吴雨辰藏起来了。吴雨辰是为了报复，才故意隐瞒了她的下落。但是，吴雨辰现在已经承认了四宗谋杀案，他何必还要隐瞒这个？&rdo;谷平拿起了遥控板。

&ldo;你不看了？&rdo;她问道。

&ldo;等一会儿再看。&rdo;他&ldo;吧嗒&rdo;一声关了面前的显示屏。

&ldo;也好。休息一下。&rdo;小林道，&ldo;你看她会不会被外星人抓走了？&rdo;

谷平笑了。

&ldo;信文。别开玩笑了。&rdo;

&ldo;我没开玩笑，我是在排除一种可能性。如果她没被外星人抓走，那她一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rdo;

&ldo;她能藏在哪里？我们查了附近所有可以找到的监控录像。&rdo;谷平忽然作了个暂停的动作，&ldo;稍等。&rdo;他跑出了房间，不一会儿，他倒扣来了薯片、虾条、巧克力、椰奶和核桃仁。

&ldo;谷平，这些都是你的？&rdo;小林没想到他居然藏着这么多零食。

&ldo;不，这是章宁昨天托人送来的，为的是感谢我们洗清了她和她父亲的不白之冤。另外，她因为销赃可能要进去几天，她说，出来后，她一定会买新的，所以委托我们把它们都解决了……她也有很可爱的一面。&rdo;谷平将它们一一放在她面前，&ldo;我们边吃边说吧。&rdo;

&ldo;她好像更爱她的父亲。&rdo;

&ldo;她一直觉得他是真正关心她的人。虽然，他从来不给她钱，但他是那个家里唯一不把她当怪物的人。她十五六岁时候，他还开诚布公地跟她谈过性的问题，甚至月经方面的问题，她也会去问他，当然那是二十岁以前……&rdo;他替她打开了椰奶罐，接着又把话题引向了卓小南，&ldo;你说她会去哪儿？我已经试着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但仍然想不明白，她能去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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