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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莫兰明白我的意思，&ldo;好了，我先看资料。&rdo;她坐了下来，忽然她又放下资料，拿起了电话。

&ldo;你给谁打电话？&rdo;乔纳问她。

&ldo;我让董叔给我去买咖啡，他现在就在附近的停车场。&rdo;她说话间，电话已经通了，&ldo;董叔，你可不可以到附近的咖啡馆去给我买三杯咖啡？一杯摩卡，两杯美式。你不知道什么叫摩卡吗？哦，没关系，就说是奶咖好了……&rdo;她挂了电话。

&ldo;你居然有私人司机了？&rdo;乔纳的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ldo;我爸刚买的车，司机是他雇的，好像是他的朋友。&rdo;莫兰站起身，走到乔纳身边，&ldo;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的档案，董纪光，就是这个名字，&rdo;她在桌上的便笺上写下了这个名字，&ldo;我妈很讨厌他，肯定是有理由的。&rdo;她说完，回头朝我抱歉地笑了笑，&ldo;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亲爱的。&rdo;

我还能说什么呢？人家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

不过，我忽然意识到这个名字好像跟灭门案嫌疑人的名字&ldo;董纪贤&rdo;很像。

&ldo;灭门案的嫌疑人叫董纪贤，会不会跟你说的这个人有关系？&rdo;我说道。

乔纳已经在查了。

&ldo;本市有好几个董纪光，你要找哪个？&rdo;

&ldo;他的年龄应该跟我爸差不多，60多岁了。&rdo;

&ldo;找个60多岁的当司机，你爸真是吃饱撑着了！&rdo;乔纳边骂边查，很快就有了结果，&ldo;呵呵，好了，看看是不是这个人。&rdo;电脑屏幕上有一个人的证件照。

莫兰马上予以确认。&ldo;就是他。&rdo;

&ldo;他跟那个案子是有关联的。他是董纪贤的弟弟，我知道姨妈为什么讨厌他了，因为这个人一共坐过四次牢，前面三次都是因为猥亵和强奸妇女。妈的，还是个性犯罪者，姨夫真的脑袋发昏了……&rdo;鼠标在电脑屏幕上快速移动，&ldo;他最后一次坐牢是从1969年的3月，罪名是包庇罪犯，协助董纪贤逃跑，但后来这个罪名被撤销了。1972年3月，他出狱，后来先去街道办的工厂干了一阵子。街道厂转国营大厂后，他学起了开车，一直给厂里的领导开车。1997年，他55岁那年退休，但后来又被回聘干了几年。天哪！今年他都67了！&rdo;乔纳嚷起来，&ldo;你爸真是疯了！虽然他有经验，可有必要找个大半截人土的人来当司机吗？&rdo;

&ldo;看我爸对他的态度，好像是想帮帮他。他结过婚，有家庭吗？&rdo;莫兰问道。

乔纳又把屏幕转回到董纪光的私人档案。

&ldo;他1978年结过一次婚，老婆在1985年跟他离婚了，他没孩子，目前是单身。&rdo;

&ldo;我想知道，他最后一次坐牢的情况。&rdo;我也走到乔纳的另一边。

乔纳移动鼠标，&ldo;我刚刚说了，他是1969年3月开始坐牢的，电脑里没有审问的资料，只有一张市局下达的通知，把他定性为惯犯和协同作案。那时候挺乱，随便盖个章就能要人命，所以让他坐几年牢，也不足为奇。然后是1972年市局下达的另一张通知，说是已经查明事实，他是被冤枉的，予以解除拘禁。&rdo;乔纳回头看看我和莫兰，&ldo;当时挺落后的，没有扫描设备，很多资料都是手写的，如果有人不负责，随便丢了，也没人知道。&rdo;

我已经把那堆资料看过一遍，但没有查到关于董纪光被审讯的资料。

&ldo;看来得找他本人聊聊了。&rdo;我说。

&ldo;也好，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我请大家去附近的饭店小吃一顿，让董叔也一起去。&rdo;莫兰热情地建议道。

乔纳哈哈笑道：&ldo;我可不想坐他的车。&rdo;

&ldo;别小看他，我看他头脑蛮清楚的。&rdo;莫兰道。

莫兰的描述很准确。她说董纪光长得像熊猫，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是圆的。事实确实如此。

另一点，莫兰的判断也很准确，董纪光的确头脑蛮清楚的。

我注意到他听到我的身份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肩膀也不自觉地弓了起来，这是很明显的防卫姿势，也是坐过牢的人看见警察时会有的惯有反应。不过，他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一个坐过四次牢的人，有时候难免会忘记自己目前的状况是清白的，就像小偷即使没偷东西时听见有人在喊抓贼，还是不自觉地会想逃跑。

这又跟记忆有关，心理医生说，某些生命中一再重复的事会深深镌刻进你的骨髓和细胞，即使你丢失了记忆，也会在一定情况下做出相应的反应。拿我来说，我是个警察，所以我记得怎么用枪，我会按照警察的逻辑去思考问题，当我见到穿警服的弟兄时，会感到亲切而不是害怕。

&ldo;董叔叔，你吃辣吗？&rdo;莫兰在点菜。这是警察局附近的一家小饭店，特色是家常小菜。我们四个人找了个包房。

董纪光摇头说：&ldo;我不吃辣，我喉咙不好，会咳嗽。&rdo;他指指自己的喉咙。

莫兰点了几个口味清淡的菜，为了照顾乔纳的重口味，她又加了一个麻辣香锅。

等着上菜的时候，我们就先聊了起来，莫兰主动给董纪光倒了茶。

&ldo;董叔叔，喝茶。&rdo;莫兰热情地招呼他。

董纪光笑着点头，弯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ldo;好了，想问什么，你们说吧。&rdo;他道。

在来饭店的路上，莫兰已经向他简单介绍了我们的意图。看起来，他并不抗拒被问及过去的事。

&ldo;就从董纪贤说起吧。&rdo;我开口了，&ldo;我看了资料，知道他是首要嫌疑人。&rdo;

董纪光讪笑道：&ldo;警察是这么认为的，说他杀了人，我觉得他们是找不到别的嫌疑人才找上了他。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着东西逃走。&rdo;

&ldo;他们当时为什么把你关三年？&rdo;莫兰问。

&ldo;还不是因为他？他们要我说出他的去向，我根本不知道，我能说什么？&rdo;他摊摊手，&ldo;再说，我跟我哥的关系一向就不怎么样。他犯事了，看在老爸的分上，我不至于去举报他，但也不会包庇他。可他们根本没给我辩解的机会，他们只想知道董纪贤在哪里！他们还认定我知道，哼！后来如果不是沈晗帮我，我还不知道得在里面待多久呢！&rdo;

&ldo;沈晗是谁？&rdo;莫兰问道。

我在档案里见过这名字，&ldo;他是当年西田巷派出所的民警。关于董晟的证词，都是他说的，当年也是他把董晟追到江边的……&rdo;

董纪光笑道：&ldo;他跟我叔叔是怎么回事，当时我没在场，我不好说。但就我认识的沈晗，他是个难得的好人，好警察。那时候这样的警察可不多。&rdo;

从一个坐过四次牢的性犯罪者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奇怪。我很想问问他，沈晗这个警察究竟好在哪里。难道他把你从牢里弄出来，就说明他是个好警察了吗？

&ldo;那时候，他知道我被关在里面，&rdo;董纪光接着说道，&ldo;他就四处帮我去申诉。后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终于说服了那些市局的人。再说，我被关了三年，差不多也是死狗一条了，他们也知道我不可能知道什么。后来这案子也变成了悬案，没人关心了，所以我就出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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