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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登志子的葬礼结束已一个多月了，清枝娘俩仍留在府内，她们已没有回松涛的必要了。一天，起居室里只有高道和清枝两个人的时候，高道郑重其事地对清枝说：&ldo;清枝，我打算让你入籍，你先准备好书面材料。&rdo;

&ldo;入籍?&rdo;

虽然是内心望眼欲穿的事，但高道能在丧事后一个多月就提出来，仍令清枝难以置信。

&ldo;是的。你怎么显得这么吃惊?我正是有此打算才让你们搬过来的呀。&rdo;

&ldo;我是想太太过世没多久……&rdo;

&ldo;登志子患病时令人可怜，死是在所难免的，即使出了院，也不能恢复如初。你的事，我打算择期向亲戚及周围的人挑明。办好入籍手续后，我想立那美为嫡出子女。&rdo;

&ldo;多谢!&rdo;

&ldo;往后，你要以墨仓主帅之妻的身份行事。&rdo;

七七四十九日过去后，清枝提交了与墨仓高道的结婚申请。因为婚姻法上对男子没有像对女子那样严格的禁止再婚期限的规定，所以这张书面申请从法律上就确立了清枝为高道之妻的地位。

虽然只是薄纸一张，但其效果却重大无比，它将决定一个人居于向阳处或背阴处的命运。

&ldo;太太，恭喜您!&rdo;

一切手续办理完毕之后，阿贞毕恭毕敬地道喜来了。以前从不称她为&ldo;太太&rdo;的阿贞在这位新女主人面前神奇般地俯首称臣了。但清枝明白，阿贞内心对她绝非忠诚。

&ldo;阿贞，你今后说话要注意些，我决不会忘记你以前的非礼之举，能顶替你的人多的是。&rdo;清枝毫不客气地说。

&ldo;是，明白了，太太。&rdo;

阿贞俯首时，脖子后面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这是她承认失败，强忍着向女主人屈服的羞辱的表现。

然而，阿贞的委屈感也暗示着她准备有朝一日揭竿反抗的意识。

&ldo;这婆子，得尽早辞掉才是。&rdo;清枝心中已拿定主意。万一自己和弦间的关系被阿贞知道的话，无疑会招来灭顶之灾。

阿贞正欲退下，不料她走的姿态又引起清枝满心不快。清枝忙叫道：&ldo;还有，阿贞，你要改掉走路时猫似的脚步。&rdo;

&ldo;这，我已习惯了。&rdo;阿贞答话时仍背对着清枝。

&ldo;唔，那就要改掉这个习惯，如果你还想在这儿干下去的话。&rdo;

阿贞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向房间外面走去。

入籍数日后，沉默多日的弦间打来了电话。

&ldo;恭喜，恭喜!这下夫人可成堂堂正正的墨仓王国的女王了。&rdo;

&ldo;只是提出了结婚申请，现在还说不好，别瞎讲。&rdo;

清枝很想寻问登志子猝死的原因，但顾忌到自己所处的立场，又觉得不便太直截了当。

&ldo;登上女王陛下宝座的感受如何?&rdo;

&ldo;当然没什么不好喽!&rdo;

&ldo;那我何时能拜见墨仓天皇呢?那美的肚子可是越来越显眼了哟。&rdo;

&ldo;我刚刚入籍，现在还为时太早啊。请再等等吧。&rdo;

&ldo;我倒没关系，贵千金未婚先孕，你不感到难堪吗?&rdo;

&ldo;我会寻机引见的，请耐心等待。你见那美了吗?&rdo;

&ldo;哦，常见面，我这儿的信息都来自那美。前夫人的死正是时候，你不觉得就像有意给你腾出位子似的吗?&rdo;弦间在嗓子眼儿里发笑。

&ldo;不能这儿说啊!别人会误会的。&rdo;尽管清枝在制止弦间，但内心已明白登志子的死是弦间所为。

&ldo;我是夫人您的忠实奴仆，哪能做对你不利的事呢?请充分相信我。&rdo;

&ldo;眼下，我们联系的方法还是我打电话给你，因为这府里的人都是奸细。&rdo;

&ldo;这个电话是直通你卧室的呀!怎么还提心吊胆?&rdo;

&ldo;小心没有过头的时候，若引起别人怀疑，可就鸡飞蛋打了。&rdo;

&ldo;哎?怕他们怀疑什么?&rdo;

正要作答的清枝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道：&ldo;你的身份呗!我希望你能成为配做那美丈夫的人。&rdo;

&ldo;是啊，这事我正想找你商量呢。你能给我找份工作吗?这些日子一直失业，日子不好过啊!现在总不能重操为夫人您寻欢作乐的旧业吧。然而，要是实在过不去的话，也难说今后……&rdo;

&ldo;你这小子，真无耻!&rdo;

3

&ldo;老爷回来了。&rdo;

&ldo;老爷?有什么急事吗?&rdo;阿贞的报告使清枝颇为吃惊。这个时辰高道一般是不会回来的。望着清枝疑惑的神情，阿贞的眼睛仿佛流露出微笑。一瞬间，一种不快从清枝心头掠过，但她现在没有闲空去计较它了。门口已经传来高道的脚步声，使人感到有一种异常的紧张气氛。

清枝迎到门厅，但见高道紧绷着脸。

&ldo;那美呢?&rdo;高道劈头就问。

&ldo;去学校还没回来。&rdo;

&ldo;唔。&rdo;高道无奈地点点头，说，&ldo;你跟我过来。&rdo;

清枝随高道进屋后，高道以目光示意清枝坐下。

&ldo;今天您回来得早哇。&rdo;清枝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无话找话地说。但高道并不答理，仍冷眼盯着她。清枝承受不住对方的压力，不由得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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