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偏不信邪地说:&ldo;怕什么?不是说彭林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张延龄又被皇上打入大牢,还怕谁把你的鸡巴咬了?&rdo;
那人又激将道:&ldo;你不怕,你去向张首辅说去呀,在这充什么能?&rdo;
&ldo;嗨嗨,老子这次来就是为这事。我还要找皇上。你们说我如果拦御驾就不会有命了,要不是我上次拦皇帝的御辇,张延龄会被逮捕吗?&rdo;那人毫不退让地说。
他们互相争着,早忘记了警惕,声音越说越大。夏言终于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很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根底,一时又不知怎样才能问清,便愣在那儿忘了喝酒。
严嵩便劝道:&ldo;看看夏尚书夏大人……&rdo;
还没等严嵩说完,夏言用眼睛翻了他一眼制止他说下去。但为时已晚,相邻的两人已经听到他是尚书,甚是惊慌,那汉子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菜也不吃,站起来就走。
夏言立即站起来跟出去喊道:&ldo;兄台留步。&rdo;
汉子一惊回首,稍有犹豫,又迈着步子快走起来。夏言在后面追赶道:&ldo;好汉不要怕,好汉不要怕。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认识认识你。&rdo;
那汉子跑到一个偏静处停了下来,他的同伴已经被甩在后面好远。严嵩不知道夏言玩的什么花招,坐在小酒店里一直没敢动弹。
夏言走到汉子的身边道:&ldo;好汉敢拦皇帝的御驾,怎么还怕我呀?&rdo;
汉子涨红着脸道:&ldo;谁说我怕你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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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九百般求情一怒废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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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微笑着说:&ldo;我也没犯你呀!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假若你以后用得着我呢?这很难说呀,说不定我还有求于你哩。&rdo;
汉子看夏言满脸微笑,并非奸诈之相,略微松口气道:&ldo;我听说你是尚书,只有我们这些贱民求你,哪有你求我的?&rdo;
夏言接着他的话说:&ldo;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说明你对我有了些了解。实话对你说,你们刚才谈的张延龄的案子,我是知道的。皇上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现在正在寻找奏状人,以期了解更多的情况,根除那个人人痛恨的毒瘤。&rdo;
那汉子听后道:&ldo;大人,你说的意思我不懂,恕不奉陪了。&rdo;说完拔腿就走。
&ldo;哎,哎,好汉留步。&rdo;夏言急忙喊住说,&ldo;请问好汉尊姓大名?&rdo;
那人稍一迟疑,不情愿地说:&ldo;小民姓胡名小五。给大人实话说了吧,我就是在皇城门外拦驾递奏状的那个人,大人如果抓到我在皇帝面前能够论功行赏的话,那就把我抓去好啦。&rdo;
他们正说着,一队皇宫侍卫兵突然闯了过来,夏言并没在意,哪知为首的指挥官却喊道:&ldo;把他们统统抓起来。&rdo;
胡小五一听拔腿就跑,还没等他跑出三步,侍兵已经将他抓住,捆得严严实实。夏言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辩解,那些侍兵也像对待胡小五一样,将他也五花大绑起来,一起押送到皇宫里。
胡小五开始还怀疑这是夏言故意诱使他的,当看到他跟自己一样,手被绑着,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也就不再怨恨了。他们被送到刑部,侍兵又很快为夏言松了绑。夏言气呼呼地说:&ldo;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不问青红皂白,随便抓人,今天总得有个说法。&rdo;
那些人嬉笑着道:&ldo;夏大人息怒,我们是奉命行事,对我们发火没有用。&rdo;
夏言环顾左右看不到一个熟人,便问道:&ldo;刑部尚书呢?&rdo;
&ldo;夏大人,他到乾清宫去了,您最好到那儿找他去。&rdo;
夏言指着胡小五道:&ldo;本官要将他带走,你们无权逮捕他。如果有谁为难你们,本官负一切责任。&rdo;说着就走过去给胡小五松绑,侍兵拦着说:&ldo;不劳夏大人动手,我们自然会好好侍候他的。&rdo;
夏言哪里肯同意,他用胳膊分开围上来的侍兵,三下五除二便将胡小五的绑松开。胡小五一获得自由,不顾一切,夺路而逃。
夏言一惊,急忙喊道:&ldo;胡小五,不要跑……&rdo;他边喊边指挥那些侍兵道:&ldo;快,快把他抓回来。&rdo;
侍兵们又一窝蜂地去追胡小五。只听口哨响起,不一会儿,各宫的侍卫都向这边围来。眼看胡小五就要被重新抓住,他突然大展拳脚,左腿下蹲,右腿呼地横扫过来,几个侍卫应声倒下。接着他一个弹跳飞到一座宫殿的屋顶,在琉璃瓦上飘忽前行。
侍兵们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宫殿顶上肆无忌惮地飞奔,不知道如何行动。只见陆炳天兵似地出现在宫殿顶上,他边追边说:&ldo;停下来,快停下来,你这功夫是彭林教的吧!&rdo;
一听彭林的名字,胡小五便回转身来向着陆炳,双手合掌行一个作揖礼道:&ldo;壮士,你怎么知道这是彭林的功夫?&rdo;
陆炳也立直身子向他行过礼道:&ldo;家父与彭前辈曾是同乡好友,对于他我是很了解的。&rdo;
下面的侍兵看见逃犯胡小五已经被陆炳收服,纷纷叫道:&ldo;拿下他,拿下他……&rdo;胡小五听后对陆炳说:&ldo;见到你我就放心了。陆大人,实话对你说,我就是在皇太后家与你同桌畅饮的胡小五,你快把我捆起来送给皇帝交差吧。我这一生能有这个结果就心满意足了。来,快过来绑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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