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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惊吓，经过祭拜，令人心悸的可怕飘然而去，坐在龙案前的嘉靖皇帝又能心静似水地处理朝政了。这时，他正在批阅礼部送来的奏疏，是驳斥光禄寺亟何渊关于复立世室，从祀献皇帝于太庙的请求的。

大礼仪之争虽然过去半年多了，但在多数大臣身上，杨廷和阴魂不散，其观念深入人心。显然，兴献皇帝的灵位要入太庙，还有违祖制。这不，礼部批驳何渊的上疏，正是杨廷和在朝中影响的结果。嘉靖皇帝经过大礼论争的洗礼，几近修炼成仙，非常沉得住气。他看到礼部疏文的无礼，并不气愤，只是略一摇头，微微一笑，自信地批红：发回礼部重议。

礼部有意采用拖延战术，久久不再上奏。皇帝对兴献皇帝立庙之事虽并不着急，但父王的灵位迟迟不能进入太庙，毕竟是他的一块心病。按着他的旨意，张孚敬早已将建世庙之事写入大礼集成，如果皇考灵位不能在这之前奉入太庙，那不有违朕意？

前一段，礼部尚书汪俊致仕，由护礼派席书代职，但他孤掌难鸣，无法左右手下臣僚。复议建庙之事，早有人密告张皇太后。张皇太后在这之前，因有首辅杨廷和的配合，在大礼仪论争中还能处处阻止皇帝的凶猛进攻。如今虽然大势已去，但她还想利用残存的一点影响，使皇帝不致轻易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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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张后闹宫刺客丧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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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张皇太后带着儿媳庄肃皇后一起到达乾清宫，质问嘉靖皇帝道：&ldo;妙菁姑娘已死月余，也不见皇上斩杀刺客，这究竟为什么？莫非还在为将一个藩王拉进太庙而费尽心机吧。&rdo;

&ldo;是啊，皇上，你当时下旨要为妙菁报仇的，皇上怎么就忘了呢？不管有多么重要的事，都应该停下来，等给妙菁报了仇再说呀。&rdo;庄肃皇后附和着说。

皇帝道：&ldo;朕不是已令锦衣卫上疏的吗？怎么会忘呢？&rdo;

张皇太后看皇帝有点悖理，进一步逼着说：&ldo;皇上准备什么时候才杀那个刺客呀？难道还要等上一年半载吗？&rdo;

庄肃皇后一想起妙菁就禁不住哭泣，她边用手巾擦拭眼泪边对嘉靖皇帝说：&ldo;就是嘛，皇上不为我们着想，也要为妙菁着想啊。&rdo;

嘉靖皇帝眉头一皱，就要发作，但一想这两人皆是皇兄武宗的至亲，给她们留点面子最是重要，转而极力平静地说：&ldo;皇嫂心疼妙菁，朕哪有不知？而朕对妙菁的情意，别人不知道，难道皇嫂也不知道吗？如果糊里糊涂地杀了凶手，你知道对朝廷有多大的损失吗？&rdo;

张皇太后插话说：&ldo;能有什么损失？不就是一个刺客吗？早点杀了他，一能解除对皇上的威胁，二能早点为妙菁报仇。会对朝廷有什么损失呢？我真是想不通。&rdo;

嘉靖皇帝一听，感到张皇太后有意跟自己过不去，没好气地道：&ldo;皇伯母，您想不通，就回去好好想吧。朕说话是算数的，彭林肯定是要杀的，只是时间问题。皇嫂，你也回去吧。&rdo;

皇帝下了逐客令，张皇太后只好与庄肃皇后告别皇上，没趣地退出大殿。待走出乾清宫大门，张太后又哼地一声说：&ldo;刺客没有碰着他，所以他是不会着急的，咱们走着瞧吧！&rdo;

张皇太后的无理取闹，使嘉靖皇帝反而对彭林不那么恨了，起码不想立刻杀他。负责彭林行刺案的陆炳天天在他眼前，他根本就不催促陆炳上疏。

对于彭林，嘉靖皇帝愈来愈意识到不能立刻斩首。他虽然在登基之前曾与彭林结过仇怨，但彭林仅仅是个藩王逃将，怎么会对皇宫如此熟悉？仅凭这一疑点，嘉靖皇帝也知道，如果错斩彭林，会造成难于挽回的损失。

&ldo;德兴，德兴，快传陆炳。&rdo;嘉靖皇帝喊道。

&ldo;微臣陆炳叩见皇上。&rdo;陆炳接到口谕，立即赶到乾清宫。

嘉靖皇帝抬一抬手道：&ldo;免礼吧。刺客都交代了吗？&rdo;

陆炳又跪于地，双手合十地说：&ldo;齐禀皇上，彭林一直守口如瓶。家父多次到狱中劝说，他只字不提幕后指挥，只说皇上清理整顿庄田得罪了不少人，如果我不杀皇上，还有其他人来杀他的。&rdo;

皇帝疑惑地说：&ldo;他真的这么说？他是怎么知道清理庄田之事的？&rdo;

陆炳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想了想道：&ldo;这一点线索还是老父在与他闲谈时得来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他动不动就说，&lso;侄儿，你还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吧。&rso;一时无法审出任何东西。&rdo;

嘉靖皇帝&ldo;哦&rdo;了一声说：&ldo;难道他真的想死？他究竟最恨谁呢？&rdo;

&ldo;禀报皇上，要说彭林与皇上的恩怨在一面坡的时候已经摆平。他这次行刺皇上，肯定是受人利用的。不然，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孤身进宫，舍命行刺呢？&rdo;

嘉靖皇帝听后道：&ldo;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再审讯审讯，他是怎么混到宫里来的呢？如果他仍然抵赖，就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假若他能交代出幕后指挥是谁，朕将再次宽恕他。&rdo;

陆炳听此谕旨，高兴地应道：&ldo;是，遵旨。&rdo;但刚抬步又回转身来，拿出一块玉佩说：&ldo;皇上您看，这是不是您上次换酒葫芦的玉佩？这是微臣在彭林身上搜出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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